第50章
第50章“好好在家休息,我去见沈颢谈点事。”顾旭白摩挲着她微肿的唇,漆黑深邃的眼底,笼着几许意味不明的暗沉。
薛宁知道他在生气,嗓音哑哑的应了一声,再次闭上眼。
顾旭白静静的端详她片刻,放轻脚步退了出去。房门关上,薛宁睁开眼直到听见汽车发动机的轰鸣远去,这才起床下楼。
顾旭白没说晚饭要不要等他一起吃,不过她也不饿。查了会资料,保镖过来请示说门外有人要见自己,公式化的语气。薛宁松开鼠标,起身跟他一块出去。
“哥?”见是崔立珩,薛宁顿时精神起来,唇角扬起笑意。“你来好歹说一声!”
崔立珩不说话,上了台阶随即将她抱住,从胸腔里挤出嘶哑的嗓音。“熊孩子!你去河南为什么不告诉我!”
薛宁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红。“忘了。”
崔立珩想揍她。
进屋坐下,薛宁顶不住他逼问,大致说了下赵三告诉自己的事,末了冷静辩解。“顾旭白不同意我去,我不想等警方行动,各种手续太繁琐,于是就自己先动了。”
崔立珩显然不信,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绷着脸移开目光。“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你不是马上要去帝都么?”薛宁岔开话题,招呼阿姨把水果端过来。“别让我嫂子等你太久,我不想成为你和苏先生的包袱。”
崔立珩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沉默下去。
这次她竟然私下让方桥给她准备上山开墓的装备,一声不吭自己跑去a市,就是顾旭白都找不到人。苏先生说她有事瞒着他们,看来是真的。
“哥?”薛宁喊了他一声,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踢了他一下。“你别乱猜测了,我这段时间哪都不会去,就算想走,也得先打得过门外的保镖。”
崔立珩拉回思绪,无奈叹气,保镖确实比之前多了,他进来的时候有看到。见她没什么事,遂拍拍她的肩膀,起身告辞。
薛宁送他出去,眼看他就要走下台阶,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哥,好好保重,我等着给你包结婚的红包。”
崔立珩脚步顿住,背对着她扬了扬手,脚步沉沉的走下台阶。
薛宁一直站在雨棚下,目送他的车子开出视线以外才折回客厅。
顾旭白快天黑的时候才回来,薛宁坐在餐厅,等着阿姨摆碗筷。伤了的右手吊在脖子上,苍白的脸上满是被树枝刮伤的印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透出深深倦意。
“睡好了?”顾旭白去洗了手,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这几天不要出门。”
薛宁挑了挑眉,努力扬起笑脸冲他点头,跟着用左手拿起勺子,有些费力的吃起来。
顾旭白喝了一碗汤,端起她的饭碗,拿过勺子自然而然的喂她。吃完上楼去书房,他不问,薛宁也懒得开口,一只手打字上网找东西。
她果然没有当黑客的天赋,艾米丽的邮箱,这么久还是搞不定。唐君诚的邮箱里有的,都是她们之间的邮件往来,对于找人没有丝毫的用处。
时间快到九点,顾旭白把笔记本电脑移开,冷冷开口。“过来。”
薛宁吓了一跳,抬头,见他还在黑着脸,不禁忐忑站起身,不太情愿的走过去。“二哥。”
顾旭白等她走近了,伸手拉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捏了捏她花猫一样的脸。“还不疼不疼?”
“还好。”薛宁伸手摸他的下巴,掌心贴着他的胡茬,摩挲几下,主动吻他。
顾旭白收紧手上的力道,箍紧她的腰,别过脸不让她碰自己。“我的忍耐很有限度。”
“既然忍不了,那就别忍。”薛宁扬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对上他眼睛。“我们之间早就扯平了,我在t市就跟你说过。”
顾旭白半眯着眼睛,犀利的目光仿佛实质化,深深的刺进她的眼底。
薛宁莫名的有点方,然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毫无畏惧的睁着,从容淡定的跟他对视。“我一会就回碧水湾,从此江湖不见。”
顾旭白胸口堵的厉害,低头,气势汹汹的封住她的嘴。
薛宁的反应很平静,她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而且从一开始,他们彼此的目的都是很明确的——互相利用。
一吻毕,她睁着眼定定的迎着他复杂莫名的目光。“顾旭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带你走,后来为什么会救你么。”
顾旭白不说话,脸颊绷的死紧的把她抱起来,放到书桌上,力道越来越凶悍。“你要多久才能信任我?”
薛宁皱着眉,伸手摸他的下巴,眼神很冷的看着他的脸。“很久。”
终其一生,恐怕也做不到。
顾旭白咬着后牙槽,紧紧将她抱住,眉心拧的死紧。“我等你。”
薛宁错愕,许久才机械眨眼,无意识的回抱他。
如果齐博远不是顾家的女婿,她真的愿意相信他,除了崔立珩和苏先生,他是唯一一个愿意护着她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让她从心底生出依赖的男人,正因为如此,她不能害他。
洗完澡,薛宁被他抱在怀里,没多会就睡了过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逃避需要面对的问题。
他其实有所保留,真正想要的不单单是信任,而是她没有也给不了的东西。
海城一隅,顾家老宅偏院灯火通明。
齐天宇背着双手,黑着张脸站在书房的窗前,眉头紧蹙。
齐博远抬起眼皮,身子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坐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两手交叉攥在一起,轻轻地放在肚皮上。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表示他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需要斟酌琢磨。
如此过了一两分钟,齐博远微眯的双眼睁开,沉声道:“你当初发现她还活着,就应该先下手为强,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干净,现在慌有什么用。”
齐天宇缩了缩脖子,垂头丧气的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当时不是没确认她的身份么,我怀疑她的时候,派人去查过,可户籍档案都注销了,当地人也说死了好几年,谁知道她命那么大,竟然活下来,而且就生活在海城。”
“不堪大用!”齐博远危险的眯了眯眼,结束思考的动作,重新坐直身子。“这事先别管,找两个得力点的人盯着,看她有没有跟警方联系,如果没有就想办法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