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宴 - 维校的三好学生 - 核动力战列舰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第119章宴

第119章宴

戍天历36年年关,在东市的大营中,所有将士们席地而坐。士兵面前,牛羊猪在火上烤,鸡鸭鱼在鼎中蒸。即将开宴,但是鸦雀无声的校场上并没有开宴的放松氛围。

朝廷那儿已经有了明确的出兵规划。东市的这支部队,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就是要开拔。京城内对某些消息的保密度基本是零,所以这样的消息在外界市井都已经传遍了。

由于足足一年来,东市的这支新军过于“跋扈”,且无论怎么弹劾,都无法倒台;所以无论是江湖还是京城,大小官员都不希望“流氓团”留在这儿。

对于爻都内那些通过经义把持朝政天下的卫道士们来说,武飞这个南蛮带坏的一群小子们,属于万恶之源。再听闻武飞终于要带这帮流氓团走了,鞭炮和锣鼓队都在准备,说是为东市军”旗开得胜“助威

但若是与大爻其他地方相比,东市军出城拉练时候,算是和善,至少买东西给钱,也没有强抢民女。——但是在扔个砖头就能砸到官的大爻都城内,这群纤夫出身的下等人,突然拔高到他们这些京爷的头上,引起了这里群体不适。

也多亏现在大爻不是什么民主制,也不是皇帝年幼,年老昏聩的“君主离线制”。

否则由着大爻“民意”作为决策,这样京畿部队是练不出来的。因为对这些看不见边疆死伤的老爷们来说,军队第一考查的是价值观,至于战力,老爷们认为自己砸钱了,战力值一定高。

军事武备是最容易变成“模特”化的。ppt的报告是最大有可为的,就如同痞子拿着刀面对百姓,只要不上战场,永远都是强者姿态

宣冲:此时爻都的“民意”情况是符合一个王朝中后期的“历史规律”。垄断所有发声权的“民意”代表们,完全变成既得利益者,这些处于天子脚下的人不愿意付出“血劳”,也不愿意给外来人“血酬”,习惯用礼法体系让圈外人自动进入炉膛为柴薪。

即爻都一大批卫道士们最终喊着的“捍卫”,其实就是不出成本就能让外面穷汉们卖命。殊不知,只有跨越阶级的才是“血酬”,而不是站在阶级台阶上靠着“道义”甩出去的恩赐。

纤夫出身的大兵们,需要的是京城的人不能再鄙夷他们是“外地人”。

而那些亲贵们出身的年轻将领也不愿意再被朝中大臣鄙夷为“靠着荫庇”的败家子,他们想要拥有真正的“肱骨”地位,可以直接影响帝王的决策谏言权,而不是间接靠家族中所谓受到帝王青睐的关系醉生梦死。

这些少壮派们在过去斗狗遛鸡的醉梦醒来瞬间,会偶尔清醒,在将来有一天,没有功绩的他们失势了,是否能够安稳?

在这一年来,武飞带着这些纨绔们成功进入“中年危机”。

纨绔们随着借助军中得势后,一开始是得意,但是随着京城内各派的力量没有遮掩的“厌恶”后,他们也渐渐明白今朝的得势依旧是虚。遂在武飞引导下,无比刻苦的学习着行军知识。

正如同西游记中孙悟空在花果山上也曾快乐过一段时间,在确定会死后,开始求仙问道。

在武飞引导下,这一支军队知晓,自己可以通过建功,来捍卫今天的得势。

得势的纨绔们比过往都要重视地位!——在现在他们已经牢牢地团结在武飞身边,不需要武飞来抽了,而是主动的开始招募自己能招募的人,将族内一些奴仆们拉进来,一顿训练,然后带着他们享受,几日后开始拉着他们一起学。

并且这帮纨绔学着武飞手法,带着那些奴仆们享受一波后,就开始“洗脑”,讲述奋斗意义。

宣冲:正如二十一世纪,证劵金融大下挫后,往往会有人上演空中飞人,亦或是卧轨一样。其根本原因就是接受不了“失势”,原先作为上流人士能坐在高档餐厅和会所中鄙夷地望着那些劳苦大众;一想到自己要被踢出来后,接受不了他们被曾经自己那样“目光”瞧着的人,用同样的目光反瞧回去。尽管其实普通人压根就不会注意这些“失势的金融人”,但是这些上流者们曾经“自得”的感觉,会让他们在失势后对所有望着他们目光非常敏感。

人是社会动物,社会上是存在支配权;在得势后,感觉到了“失势”后的不顺,为了阻止这一切,是什么都敢做,有着超强的主观能动性。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在校场上,武飞:“诸位已经听说了,我军几个月后要出京。嗯,我现在可以明确的说,市井上的那些传言是没错的。”

说到这,武飞望了望这些将士,大部分人是吐了一口气,是那种确定了“要挨一刀”后的坦然。而不是那种前途未卜的慌张。

这个大营没人是傻子,那些个被踢出大营,或者是退出大营后,立刻被御史弹劾,判罪后被丢白菜的下场,大家都见到。

武飞挥了挥手,拿着铁皮喇叭道:“诸位知道江湖事吗?盗墓,抢劫,都是需要一个望风的;我们行军打仗,有些要踩点,守据点的事情,也不能交给信不过的人!”

将士们齐刷刷看着武飞,显然目光中是同心同德。

武飞语气沉重:”如果战事不利,我们的退路很窄。想必,诸位得清楚,有进无退。“

众多将士:”有进无退!“

武飞:”我需要一些人跟着我先锋行军,首战的要打出势,死亡率是极高的,至于选到谁,天来定吧。“

随后大军挨个挨个上来排队,完成抽签后,将签条放在一旁登记。偶尔有些兄弟之间互换了签条,但只要不是多人凌少人,同时没有发生口角,旁边监管的官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有的兄弟更相信另一些兄弟。

完成抽签转换后,大家开始吃宴席。

武飞检点上中下签的数目后,点了点头,确定了大军中一线作战,斥候,以及看管民夫的职责人选。第一战就这样安排,未来全都得上。

作为一支刚训练部队,首轮上阵厮杀的压力是非常大的,尤其是第一排接战,必须如同磐石一样顶住,武飞并没有像赵诚那种选锋的法子,但是能给分配到最严峻任务的士兵,做心理准备工作!接下来几日抽到危险签,伙食待遇都是最好的。全军都会提示他们不要怂。

…一身好武艺报效君王家…

在宫廷中也摆着宴。这场家宴将大部分的外戚勋贵都请来了,甚至还有那么一些非常远的外戚,当然如果仔细甄别的话,参宴的家族都是家里有去东市大营的。

周王也呆在席位上,此时他大半的注意力是在父王身上,想要理解父王的心意。由于这是家宴,周王是不能带着幕僚的。

当然更由于,天家父子之间有着权利隔阂,有些话并不能直说。

戍帝想告诉周王一些事情,但是又害怕周王将这些事情说给身边的人。——只能让周王自己想,亦或是周王身边某些近臣帮他想出来,同时将消息封闭起来。

例如眼下,这场宴会中有一个意味就是,让周王注意“东市军”,倘若“东市军”可堪一用,那么周王就要先于所有人拉拢,届时可以将今天这个宴会定为“拉拢性质”。

如果“东市军”不堪一用,那么就要作为弃子,平息众怒,同时杀鸡骇猴震慑朝堂。那么那时再定,就可以将今天的宴会定为“敲打”,在杀人时君主是“英明”的,并非没给过那些“跋扈兵将”机会。

皇家将掌握最终定义权。然而周王能领略这其中几分意思呢?

宴会正酣之时,戍帝宣布自己要出巡西疆,周王将留在都城监国。    周王听到这个消息,跪在地上浑浑噩噩的接过旨意。

…戍帝望着武飞大营的激情昂扬,他也有些蠢蠢欲动,回忆年轻了…

在大营中,随着宴会结束后,所有士兵们安顿睡觉,而武飞营帐中灯火通明,士官们一个个开始领命令,在营帐内待着。

比起数年前,斗鸡场上,开盘慢了一些就要叫嚷的情况,现在大家都安稳的等待。此战若胜,与斗鸡博彩的小利,是云泥之别。

斗鸡过程中之所以叫嚷,是因为结果的不确定,早开早结束。

而现在一切结果都可以改变,士官操典上明明白白写着提高胜率的每一项。由于想要胜,所以就等着武飞安排。

武飞在营中如同机器一样,列举着每一条行军道路上,各地的仓储和粮库数据,以及所需人马,随后交付给士官们来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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