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鸠占鹊巢 - 六零:资本家大小姐搬空家产去随军! - 阿七七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74章鸠占鹊巢

慈善晚宴的风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沪市的上流社会。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社交版面,都用极尽夸张的笔墨描绘了昨夜那场荒诞的闹剧。

孟忻州的名字,彻底与“小丑”、“骗子”、“赌徒”这些词汇捆绑在了一起,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而许映月,则以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完成了她回归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霍云霆的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空旷的马路上,车内静谧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许映月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晚宴上的刀光剑影、觥筹交错,仿佛都随着车轮的滚动,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她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在想什么?”霍云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许映月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关切。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男人,明明身居高位,气场强大得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却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出一种笨拙的温柔。

“在想,霍少校的姐姐,可比霍少校本人有趣多了。”她故意调侃道。

霍云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就是那样,唯恐天下不乱。”

“我觉得她很好。”许映-月说的是真心话,“有魄力,有手段,爱憎分明。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也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霍云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她要是听到你这么夸她,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车子在许映月那栋位于法租界的别墅前停下。这里是她回国后暂时的居所,清静,安全,由姚天翼打理得井井有条。但她心里清楚,这儿不是她的家。她的家,是那栋承载了她所有童年记忆,也埋藏着她父母最后时光的许家洋楼。

“我到了。”许映月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

这句谢谢,包含了很多。谢他及时出现为她解围,谢他无声的信任与支持,也谢他……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霍云霆没有说话,只是也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替她打开了车门。夜风微凉,带着桂花的香气。他站在车边,高大的身影在别墅门口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令人心安的阴影。

“早点休息。”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你也是。”许映月点点头,转身准备进门。

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许映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霍云霆就那么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比任何语言都来得猛烈。他缓缓低下头,一点点向她靠近。

许映月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她以为那个吻即将落下的时候,他的唇,却只是轻轻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晚安。”他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沙哑,然后转身,干脆利落地上了车,发动,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很符合他军人的作风。

许映月一个人站在门口,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意从心底漾开,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阴霾。这个男人,真是……

第二天一早,许映月处理完公司几份紧急文件,便直接驱车前往了那栋她真正意义上的家——许家洋楼。

昨晚的闹剧之后,她以为孟忻州就算脸皮再厚,也该夹着尾巴滚蛋了。然而,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皱紧了眉头。

客厅里一片狼藉,昂贵的地毯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宿醉的酸腐气味。孟忻州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头发油腻,衣衫不整。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富家公子的模样。他显然是喝了一夜的闷酒,听到开门声,只是掀了掀眼皮,看到是许映月,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

而更让许映月意外的是,唐婉晴竟然也还在。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睡衣,正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看到许映月进来,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像一只受了惊的野猫。

一个穿着围裙的老佣人张妈看到许映月,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眼眶都红了。“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快看看,这都叫什么事啊!”

许映月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孟忻州,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孟忻州缓缓睁开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他嗤笑一声:“我待在这儿?许映月,你搞搞清楚,这里以前是你家,但现在也是我家!我辛辛苦苦帮你照顾了这么九房子,还帮你带了孩子,你现在一回来就想把我赶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口中的“孩子”,指的是他所谓的养子。

许映月被赶出许家后,孟忻州便以“代为看管未婚妻家产”的名义,带着这个孩子和充当保姆的“表妹”唐婉晴,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

“照顾房子?带孩子?”许映月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你住我的房子,花我父母留下的钱,现在反倒成了你的功劳?”

“我不管!”孟忻州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反正我没地方去!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去报社,告诉所有人,你许映月是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毒妇!我还要告诉他们,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是你跟那个当兵的野男人搞出来的野种!”

他显然是把昨晚霍云霆的出现,当成了许映月早已出轨的铁证,开始口不择言地泼脏水。

蹲在地上的唐婉晴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啪!”

许映月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孟忻州的脸上。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的力气,打得孟忻州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你……你敢打我!”孟忻州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许映月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神冷冽如刀,“孟忻州,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带着你的人,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我呸!”孟忻州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告诉你,许映月,我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还要天天去你公司门口闹,去霍家门口闹,我看你跟那个奸夫的脸往哪儿搁!”

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许映月知道,用常规的手段,是没办法把这块狗皮膏药撕下去了。对付无赖,就必须用比他更狠、更绝的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浑身发抖的唐婉晴身上,又想到了那个被他们当成筹码的孩子。一个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她没有再跟孟忻州废话,转身对张妈说:“张妈,把家里的门窗都打开,好好通通风,把这些晦气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从今天起,这里不欢迎任何外人。”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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