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部队

姚天翼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对霍云霆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然而，危机虽然解除，可造成的负面影响，却留了下来。经此一闹，很多本想购买的顾客，都心有余悸地离开了。专柜门口，很快又恢复了冷清。

收银台的电脑上，今天的销售额，孤零零地停留在那个数字上。

一万三千二百元。

距离覆盖掉公司这个月的运营成本，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

许卫民的办公室里，他狠狠地将一个紫砂茶杯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气得浑身发抖，“两个人！连一个专柜都搞不定！那个霍云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什么事都有他！”

电话那头的眼线，战战兢兢地汇报：“许总，那个人……气场太强了。黄毛说，他感觉对方像是……像是部队里出来的，而且是那种手上见过血的。”

“部队？”许卫民眉头紧锁，随即又冷笑一声，“部队的人又怎么样？他还能二十四小时守在那儿不成？闹事的人跑了，可他们的生意也黄了！我看了今天的销售数据，一万多块！哈哈哈！笑死人了！”

他虽然气恼计划被打断，但一想到那个可怜的销售额，心情又好了起来。

“继续给我盯着！我倒要看看，她许映月，拿什么来赢我这个赌局！没有了销量，她那些所谓的设计，所谓的梦想，全都是狗屁！”

他挂断电话，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狰狞。

许映月，你斗得过流氓，但你斗得过市场吗？

夜幕降临，一家名为“迷迭香”的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这里是沪市亚文化圈的聚集地，来往的都是些特立独行的年轻人。和那些纸醉金迷的会所不同，这里没有谄媚的陪酒女，只有最纯粹的酒精和最躁动的摇滚乐。

许映月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苏打水。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气质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不显突兀，像一朵在暗夜里静静绽放的黑玫瑰。

姚天翼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卡座上，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从哪个角落里再冲出来一个闹事的。他实在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大小姐，我们……我们到底在等谁啊？”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许映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一个画着烟熏妆，穿着破洞牛仔裤和皮夹克的乐队，正在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主唱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颗粒感。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

主持人走上台：“感谢‘失眠飞行’乐队！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压轴嘉宾——‘迷迭香’的女王，凌烟！”

“凌烟”这个名字一出，整个酒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啊啊啊！烟姐！烟姐我爱你！”

“女王！今晚要唱什么？”

欢呼声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上舞台。

她很高，很瘦，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连体裤，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在迷离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她的妆容很淡，却掩不住那张极具攻击性的、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她就是凌烟。

这家酒吧的驻唱歌手，也是如今沪市地下音乐圈里，最炙手可热的名字。

她没有和台下互动，只是抱着一把木吉他，安静地坐上高脚凳。

当她拨动琴弦，开口唱歌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的嗓音，和刚才那个摇滚主唱完全不同。清冷，空灵，像山谷里的风，又像深海里的鲸鸣，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孤独感。她唱的是一首很小众的民谣，歌词里充满了对现实的嘲讽和对梦想的迷惘。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了数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热烈十倍的掌声和尖叫。

许映月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后台。

后台的化妆间里，凌烟刚卸下一半的妆，正拿着一瓶啤酒，靠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

门被敲响了。

“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许映月推门而入。

凌烟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警惕和审视。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让她本能地觉得，来者不善。

“有事？”

“我叫许映月，许梦衣橱的董事长。”许映月开门见山，将一张名片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凌烟瞥了一眼那张名片，嗤笑一声：“董事长？找我干什么？想让我给你们的地摊货当模特？”

白天在恒隆广场发生的那场闹剧，早就在网上传开了。虽然最后被证明是栽赃，但“许梦衣橱”这个牌子，在很多人眼里，已经被贴上了“平价”、“大众”的标签。这在追求个性和小众的凌烟看来，无疑是“土”和“low”的代名词。

许映月并不生气，她拉开一张椅子，在凌烟对面坐下。

“我听过你的歌。你很有才华，不应该只待在这里。”

“我待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凌烟喝了一口啤酒，眼神里满是嘲讽，“怎么？许董事长还要兼职星探，拯救失足女歌手？”

“我不是星探，我是商人。”许映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和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我需要你，做我们‘日常梦想家’系列的代言人。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定金。如果你同意，后续还有liu位数的代言费。”

凌烟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