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宴明舒的厨子生涯进入了平缓期,倒是金姐和王婆找准了事业腾飞期,一分钟掰成两半用,白天照例给宴明舒做饭,空闲时间都在钻研厨艺。
一个多月过去,王婆欣喜告诉宴明舒,这个月他们店里的客流量大了不少,甚至有不少人特地开车去吃烧烤,单单开在农家乐不能满足需求,他们打算在市里租赁店铺开一家餐厅,以后不只做烧烤,还能做一些宴明舒帮他们改良过的其他菜品。
说到这里,王婆再次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宴明舒注意到她的纠结,贴心询问:“那你以后要照顾店铺,是不是就没时间来做住家阿姨了?”
王婆连连摇头:“不是,这份工作很轻松,我打算接着做下去。”
那还能是为什么?
宴明舒疑惑的看着王婆。
王婆有点脸红,求助的看金姐。
金姐帮助说明:“是这样的,明明,王婆和她儿子商量看,因为店里大部分菜品都是你教的法子,她们想把每年净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分分给你,当是技术指导费用。”
正在切菜的宴明舒一时愣神,刀就划到手指。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还是王婆先发现,惊呼一声,夺过他手里的刀丢到一边,着急:“怎么……流血了。”
她拉着宴明舒去冲水,又按着宴明舒受伤的手指,挤压止血。金姐连忙去拿创口贴,两人配合默契,飞快给宴明舒处理伤口。
王婆懊恼:“怪我,不该和你说这么多。”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们小本生意确实赚不到太多钱,反而给你添麻烦。”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宴明舒甚至还没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就被贴上创口贴拉到椅子上坐下,现在听王婆这么说,想到金姐刚刚的话,骤然回神,他连连摇头:“不是。我……我很荣幸。”
他整理心情,高兴,“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想,因为我觉得自己其实什么在没做。”
王婆表情着急:“怎么会,你明明做了很多。”
宴明舒不好意思:“你们做饭本来就很好吃,就算没有我,也能做出味道不错的饭菜,我还担心你们会嫌我事多。”
之前在刘敞不停追问下给出建议,反倒被刘敞掀翻桌子赶出去,他没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报复完刘敞依旧做自己,依旧在觉得菜品有改进空间时给出建议,没想到金姐王婆给出和刘敞截然不同的答案。骤然得到完全意料之外的反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姐和王婆急忙安慰他,金姐语速快,王婆语速慢又经常卡住,两个声音交杂在一起,宴明舒听不真切,但能看出她们的真诚和对他的感激。
他心里一时泛软,又因为确定金姐王婆对自己的维护,泛起短暂的委屈,他抱怨:“之前就有人因我说他做饭难吃,骂我。”
金姐义愤填膺:“太过分了,怎么这样对我们明明。”
王婆:“就是,做饭难吃还不允许人说了?怪不得他做饭难吃。”
金姐越听越不对,开始给王婆使眼色。
王婆没看到,继续说:“听不得指责的人注定没办法得到进步!”
宴明舒连连点头:“就是!”
点完头,注意到金姐缓缓闭眼有些绝望的眼神,再一思量金姐刚刚的表情,意识到她是在给王婆使眼色。
这有什么好使眼色的?王婆不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吗?
宴明舒把王婆刚刚那段话再次回忆一遍。
做饭难吃还不允许人说了?怪不得做饭难吃。
听不得指责的人注定没办法得到进步!
……
貌似……好像……自己之前也因为蒲沧说自己吃饭难吃骂过他。
怪不得金姐一个劲的使眼色啊。
宴明舒之前没觉得王婆这句话误伤到自己,被金姐这个眼色一提醒,反倒有了种膝盖中箭的感觉。他脸上有点发烫,转移话题:“那餐厅找好位置了吗?”
王婆:“找好了,我这些年存了些积蓄,金姐也投一点,再加上些贷款,租个大点的铺面。”
宴明舒:“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些钱。”
蒲沧给他那么多钱,两个月过去日常花销不到五十万,剩下的拿去做些投资,还剩下一大半。
王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宴明舒:“没什么,我什么也没做,不好意思拿那么多分红,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投资吧。”
王婆坚持:“分红是一定要给你的,投资的钱我先拿着,到时候按照比例给你分钱……不过我们并不是很确定一定能赚到钱,怕你亏了。”
宴明舒大手一挥:“没关系!投资就是这样嘛,我们尽力去做,怎么会做不好。”
王婆被他的乐观感染,跟着笑:“对,一定会做好的。”
她还想再和宴明舒说些什么,就看到宴明舒猛得站起来,语速很快的打断她:“等会儿再说啊,马上十二点,得先去给蒲沧做饭。”
王婆金姐也猛的想起正事,跟着站起来,冲到厨房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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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明舒简单做饭送过去,即使已经尽量加快速度,到的时候也依旧是十二点十五分了。
在公司楼下停车时蒲沧就打电话过来,他当时忙着开车没来得及接,现在上楼推开办公室门,急急忙走过去,赶在蒲沧开口前先一步说:“刚刚开车没空接电话,快来吃饭。”
他走到桌前,把餐盒一一放好。
蒲沧走过去,一眼注意到他手指上与白皙肤色格格不入的肤色创口贴,眉头皱起,语气很差:“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