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横跨3界(下) - 逐鹿清明上河图 - 唐古拉山草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第164章:横跨3界(下)

于是乎,郭天师在地处河南、山东和安徽交界处的符离集,觅得善地,精心打造了菊花坞。

正如茱萸在这两地的亲眼所见,菊花坞完全仿造大相国寺的风水格局,是其微缩翻版,几乎分毫不差。

至于菊花坞多出来一座铁塔,也是另有缘故的。

汴京城北门的开宝寺铁塔,是宋太宗兴建的。当初建造大相国寺铁塔时,为了逢迎圣上、沾染点皇室仙气,这座铁塔照搬照抄了开宝寺铁塔。

只不过后来大相国寺铁塔被金军毁掉,拿去造枪造炮了,只在原址留下一个大土坑。

故而,大相国寺铁塔、菊花坞铁塔,均一脉相承,都是开宝寺铁塔的微缩翻版,只不过前者大些,后者小了许多。

茱萸眼光毒辣,一点也没有认错。

换句话说,郭京把大相国寺整个搬到了符离集,以汴京的市花—菊花为名,谓之菊花坞,乃是不忘旧主之意。

谁来管理这座世俗化的“大相国寺”?昔日的师兄师弟们死的死,逃的逃,更何况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还是交给自家儿子媳妇看管,放心许多。

至于郭京自己,多面神仙,比之于假张择端、真金伊那张脸,比之于假王山、假莫十八、真张择端那块人皮面具,他更加变幻莫测。

一会儿泰山派掌门人,威风八面;一会儿大相国寺的独眼老僧,四处窥视而不露形藏;一会儿菊花坞的神秘访客,夤夜驾临。

如此身段变换得令人目不暇接的彪悍人生,郭天师应付自如,乐在其中。

茱萸一旦把菊花坞、大相国寺、郭京这三者联系起来,剩下的谜团迎刃而解。

其实她早就该发现国逸和大相国寺之间的联系。

李白有诗一首《侠客行》,说的是战国时期,魏国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

诗里提到一位侠士朱亥“救赵挥金槌”,使的是一柄金槌,现下唤做链子椎,正是国逸的兵器。

国逸的看家本领是什么?《侠客行》信陵君剑掌法。

他的两门绝技均与信陵君有关。

然则信陵君又是何人?战国时魏国国君的幼弟,战国四公子之一。

茱萸记得清清楚楚:据《史记·信陵君列传》记载,汴京大相国寺,乃是战国时魏公子信陵君的故宅。

如此看来,郭京天师对于大相国寺端的是情深义重,不但在符离集将寺庙缩小复制,还让自己唯一的孙子,继承了大相国寺的衣钵武功。

江湖上那些神乎其神的秘密,无论埋藏得多深,无论杀了多少人灭口,总是有迹可循。

只要逮住一丝线头,顺藤摸瓜,脑神经发散飞舞、没有纠结成团,一路追将下去,总能发现更多的线头,最终发现真相。

因此上,缺少的不是“线头”,而是缺少发现“线头”的眼睛。

茱萸想通了这个道理,在心里将自己狠狠鄙视了一番。

比如国逸姓国,这个“线头”还不够又粗又长吗?“国”正是“郭”的谐音。

泰山派掌门人郭京天师,又是菊花坞主人国李氏的丈夫、如意夫人的公公、国逸的祖父,他老人家出马了,一场婆媳大战顿时消弭于无形。

再加上刚刚他拾掇了苟胜的什么“玉皇顶”野鸡分派,自此,泰山派一统小巷的全部院子。

只除了梦溪园羽衣门占据的、可怜巴巴的第一、二、三座院落,独自在小巷一隅,风雨飘摇。

依照茱萸的神机妙算,泰山派、玉皇顶分派、国氏祖孙俩、神农帮、梦溪园羽衣门联盟各自占据几处院落,互不相让,明争暗斗,就算不是个春秋五霸场面,起码也是个战国七雄格局。

然后,再使出张仪、苏秦合纵连横之策,远交近攻,又打又拉,谅那些武林大老粗也摸不着头脑,还不得乖乖入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多年来一直躲藏在暗处,窥视江湖一举一动的郭京,在最关键的时刻露出真身,沈茱萸这盘小麻将被掀翻了桌子。

诸葛荇茸站在巷子端头,一如既往地气定神闲,手上还摇着一柄鹅毛扇,看样子,不是要借东风,便是要借羽箭。

众人忽听得巷子外的大道上,传来一片轮子滚滚向前的声响,“咕吱咕吱”越来越近,原来是长长的两队什么物事,正整整齐齐地向这边驶来。

驶近一看,那玩意儿是铁木打造的长方体,外面裹着一层锁子甲,大约一丈高、两丈长,四根柱子撑起长方体,柱子底端是实心镔铁车轮,它正是靠这两对车轮行动自如的。

长方体前端镶嵌着一个大圆筒,看上去像是伸出老长的脖子;其后端悬吊着一张渔网,晃眼一瞥,还以为是尾巴。

院子里的各色人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谁也不认识这究竟是何方神物。

沈仲修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非书上说的是真的?诸葛荇茸也并未说大话、欺世盗名?”

他对茱萸说到:“木牛流马。”

啊!这就是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

有躯干,有四肢,有车轮蹄子,有渔网尾巴。当真很像,像马像牛又像驴。

茱萸一双桃花眼瞪成了两只铜铃,恨不得走上前去,抚摸几下“马脑袋”,牵一匹回家。

两队木牛流马鱼贯进入小巷,比金兵的拐子马整齐百倍,更别说“一个敌人首级赏白银十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大宋兵了。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茱萸仔细数了起来,数着,数着,觉得有些不对劲。

木牛流马似乎听得懂诸葛的命令,或者她事先用机簧、扳机之类的部件,将命令植入它们的身体和车轮。

每路过一座院子,便有九匹自动留下,其中五匹将院门和围墙牢牢守住,三匹居于其后,俨然充作后备队似的。

剩下的一匹其它八匹有所不同,长方体前端那个大圆筒是镔铁打造,这一匹并无固定的位置,而是围绕着院墙“咕吱咕吱”不住前后左右移动,似乎是这一组战阵的“八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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