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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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肖坚万万也没想到，他刚说要还李木晴的人情，第二天就彻底还清了。
也许，李木晴现在还应该欠肖坚的。
不，不是也许，那简直是一定的。
第二天，肖坚早起了一个小时，把已经被砸坏的车推到校门口，开始修车，修好车以后，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就卖起了煎饼。当然，他的口罩和白大褂，还是必不可少的装备。
快收摊的时候，肖坚再一次见到了李木晴，以及那个一直送李木晴上学的男人。
“老板，给我拿俩煎饼！”李木晴装作不认识肖坚的样子，说道。
“小晴啊，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路边摊么？怎么今天……？”赵冶治诧异地看著李木晴，问。
“去你大爷的，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小晴，寒碜谁呢？我今天就想吃煎饼了，怎么著，不行啊？”
“得得得，您尽情了吃，把这摊子包下来我都不管您，当我没问，行不？”赵冶治投降道。
“赵冶治，你少和我这儿臭贫！”李木晴白了赵冶治一眼，转过头看向肖坚，“该放什么就放什么，我没什么忌口。”李木晴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补充道。
“好……”肖坚本来就紧张的心，听完这句话以后，就更紧张了，他隐约还记得上次李木晴提的那些近乎苛刻的要求，刚想照做，谁想到他却突然这么说，现在肖坚反而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满足李木晴的要求了，于是，肖坚在每个煎饼里，都打了三个鸡蛋，放了十足的料，著实让本来扁平的煎饼果子，升级到了饱满的巨无霸形态。
“这……”赵冶治看著李木晴一脸黑线地用双手拿著胀得慢慢的加大码超级煎饼果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煎饼果子，能不能申请世界吉尼斯记录……
“老板啊，你以后要是都这么做生意，早晚赔到自己老家去。”李木晴看著肖坚朴实憨厚的眼神，一时间却又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脏话来。
“嘿嘿……我，我下次注意……”肖坚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大一个煎饼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表达自己对李木晴的感谢之情，谁想到关键时刻，自己的手艺偏偏发生了突变，一不小心就制造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煎饼的煎饼果子。
李木晴看著肖坚傻傻的样子，突然很想笑出声，他怕赵冶治看出来，于是咳嗽了一声，付了钱，就走了。
“我说掌柜的啊，今晚能不能来我家慰问一下小人啊？”赵冶治吹了一声口哨，问道。
“今天我们那个教授要讲考试的题型，我就不去了，一个学期都没上过课，最后这几天我可不能耽误，到时候丫把我挂了，我找谁哭去啊？您自己动手解决吧！”李木晴头也没回，招了招手，走进了校园。
肖坚看著李木晴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叫做赵冶治的男孩沮丧的神情，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到底怪在哪儿，他也说不上来。
白天的课程都比较轻松，放学以后，肖坚依旧摆出了煎饼摊，打算利用这几天的闲暇时间，好好把前两天的损失补回来，今晚的生意还不错，肖坚卖到了九点，总算用光了材料，准备收摊了，这时候，他居然又碰到了李木晴。
其实这并不算什么巧合，肖坚只要站在校门口，早晚都会碰到李木晴的，因为最近到了期末，李木晴也不逃课了，早上晚上都要进出学校，肖坚摆摊，自然能看到他，所以肖坚也不太觉得意外，这次主动和李木晴打了声招呼。
“李木晴，要回宿舍了啊？”肖坚虽然戴著口罩，可是他还是笑著对李木晴说道。
李木晴擡眼看了一下，发现是肖坚，然后也没回答，只是问他：“你忙完了？那就赶紧收拾一下东西，陪我喝酒去。”
李木晴用的是命令的口吻，而且十分生硬，让肖坚连拒绝的话都不敢出口，肖坚心想，正好这次还了他的人情，以后在他面前，咱就能挺胸做人了，想到这儿，肖坚就点了点头，把煎饼车推回了学校，换了一身衣服，跑到校门口去找李木晴了。
“你丫怎么这么慢啊？我以为你不来了呢，正想去你们宿舍楼底下骂你呢！“李木晴脸上稍微显露出一些笑容，可是肖坚看在眼里，怎么瞅怎么别扭。
“去……去哪喝酒啊？“肖坚打听道。
“一个酒吧，我以前常混那儿的，最近好久没去过了，走，我带你去玩。“李木晴拉起肖坚的胳膊，就往一边拽，肖坚尴尬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靠！你放心，绝对不让你掏钱，就当我请你，下次你请我吃个煎饼就成了，行么？“难得李木晴这次没有露出任何鄙夷的神态，肖坚虽然还是觉得不愿意，可是耐不住李木晴一个劲儿的拉他，最终，他和李木晴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酒吧。
酒吧内很昏暗，音乐不是很大声，但是人却很多，肖坚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自然很不适应这种环境，他很庆幸自己换了一身不算太土的衣服，并且洗了脸，所以他在李木晴面前，至少不用低头做人。
李木晴把肖坚带到了一个小角落里，叫了一打酒，就开始和肖坚扯了起来。
“肖坚，你谈过恋爱么？“李木晴一边喝酒，一边问肖坚。
“没……没谈过……”肖坚在李木晴的强烈要求下，也开始喝起酒来。
“操……那你丫一定还是个处吧？”李木晴又问。
“处……是什么意思？”肖坚看了看李木晴，发现昏暗的等光下，李木晴的脸是异常的柔和。
“就是处男！”李木晴毫不避讳，大声地说了出来。
肖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好在酒吧里看不清人脸，肖坚长得又黑，李木晴没发现肖坚的变化。
“我……我是。你，你，你不是么？”肖坚小心地问答。
“我也是……操，就是因为我还是，我俩分手了。什么他妈世道！”李木晴骂了一句，又拿起一瓶酒，喝了起来。
“肖坚，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个gay，你知道什么是gay么？就是同性恋！”
“咳咳……”肖坚因为这句话，呛了一口酒。
“不用这么吃惊，看不起爷爷，你就他妈立刻给我滚蛋，少在这儿碍爷爷的眼！”李木晴说完，又猛喝了一口酒。
“不不，我没有……”肖坚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惊讶，他想让李木晴知道，他真的不会看不起他，就像他不会看不起自己这种穷人一样，所以他问：“那……你的男，男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个赵，赵冶治？”
“闹了半天，你丫不傻啊？哈哈哈！”李木晴笑著说，“是那个混蛋，操，我以为我能和他走得久一点儿，原来都他妈一样，没了性，什么狗屁都不是！”李木晴没有看肖坚的表情，只是自己一边喝著酒，一边自顾自地说：“本来今天我们那个老教授说要提供一些考试参考资料给我们的，谁知道那没用的丫挺居然心脏病住院了，补习自然就没了，我说找赵冶治这个小王八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我一推门，丫正和一小骚货玩得快活呢！我居然还想……操你大爷的，我怎么就这么贱！！我给了他和那个小骚货一人一脚，就摔门走人了，怎么样，我还算帅吧？”李木晴笑著问。
“你……你喝多了！”肖坚已经脸红到脖子根儿了，他实在没法消化李木晴讲出的一连串带有颜色的内容，所以，他慌忙地站了起来，“我……我去给你买解酒药！”然后，冲出了酒吧。
肖坚直到从药店走回酒吧的路上，才总算缓过来一点，心跳的没有那么厉害了，他想：妈呀，这李木晴怎么那么大胆，在公众场合就说出这么……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换了在我们老家，早就被人揍了，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
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李木晴身边多了好几个男人。
“哟？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给你介绍，这几个帅哥都是我哥们儿，以前我们都一块儿混的，诶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同学，肖坚，肖坚啊，来，一起喝！”李木晴举起酒瓶，站了起来，就扑向了肖坚。
这一晚，李木晴被他的那些所谓哥们儿灌了不少酒，他们玩的是三六九，输的人就要被罚一瓶，李木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是输，喝到最后，他已经倒在一旁不行了，可是其他人还不打算放过他，肖坚眼看没办法，只得替李木晴上阵，可是他以前从来没玩过三六九，新手自然玩不过老手，最后肖坚也喝了不少，走出酒吧的时候，肖坚和李木晴两个人都是靠互相搀扶著，才勉强走回了李木晴的家。
到家以后，李木晴一头倒在沙发上，就像死过去一样，肖坚还算稍微清醒一点，他推了推李木晴，问他能不能借浴室用一用，李木晴没反应，肖坚实在受不了身上的这身酒气了，就借著酒胆，在李木晴的浴室冲了一个凉。
洗过澡之后的肖坚清醒多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李木晴居然吐了，身上和地板都是呕吐物，肖坚没办法，只得把李木晴放到干净的地方，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清理了地板，接著，他背著李木晴，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