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禅机
而后几天,李煜、傅棠白天假装客商到处贩卖宝石,实则打探上京临潢府的情况,而晚上就去辽国寺与慧绝大师辩论佛法,慧绝大师被李煜的高深佛法所震撼,李煜就是看一下耶律德光是否安全,接连数日,李煜和傅棠确认慧绝大师是真心实意帮助他们后,再不去骚扰,李煜、傅棠也将整个上京临潢府走了个遍,朝廷里发生什么皆了然于胸,而南唐国安插在大辽国的细作也暗中帮主李煜打探情况。目前大辽国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身染沉疴,就不上朝,而朝政彻底由太子耶律倍和四位皇叔把持,而大辽国皇帝耶律阿保机希望德才兼备且性格坚毅的二皇子耶律德光回国继位,之所以没有死,就是憋着一口气等着耶律德光回来,即便如此,好在大辽国皇帝耶律阿保机旧臣忠心,如韩延徽等大臣在朝堂上于太子、皇叔等人周旋,这才没有让太子耶律倍提前登基。
眼下情况迫在眉睫,生怕大辽国皇帝耶律阿保机突然驭龙殡天,到那时太子耶律倍是最合法合情合理的继承人,纵使他们三兄弟有回天之力,也不能逆转乾坤。
半月后,当今大辽国皇后述律后迁凤驾移至辽国寺为当今皇帝上香祈福,希望早日康复,几十人的队伍锣鼓喧天,从皇城一路到辽国寺,引的路人驻足观看,凤撵之中,只见一风韵犹存的老妇眉蹙紧闭,端坐于凤撵之上,面色敲碎,眉宇之间愁色极浓。
行了有半刻中不到,述律后从凤撵上下来,十几名宫女迎着皇后进辽国寺,而辽国寺主持方丈早上才收到朝廷密令,述律后要来进香拜佛,故而几百僧侣早就自辽国寺门口恭迎。
“慧绝大师,有劳了!”。
慧绝大师走在皇后述律后之旁,一同入殿。
“皇后哪里的话,老僧身为辽国寺主持,自然有职责为皇家诵经念佛,祈祷国祚永昌,皇后请!”。
慧绝大师引着皇后一干人等进入大雄宝殿,数百和尚坐地诵经,述律后烧香拜佛,带来许多银两当做香火钱,然后跪在蒲团之上,和众和尚诵经拜佛,足足有半个时辰。
佛会毕,慧绝大师害怕众和尚惊扰凤驾,将太后引到辽国寺的花圃之中赏花,其后跟着几个宫女和太监,都是四位皇叔的人。
“老僧乍见太后之时,看太后凤体疲惫,愁色满面,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
慧绝大师边走边指着花边问道。
“哎,后宫本不该干政,如今皇帝病重,太子怯弱,皇叔干政,二皇子销声匿迹,抛开朝堂不说,家已不是家,你说这当家的顶梁柱病倒了,老身这个女主人如何能安心啊?”。
述律后叹道,看着花圃中的残花心情更为不佳,秋意肃杀,一阵寒风刮过,花圃中仅剩的几朵残花也随之凋谢,述律后心情落至几点,泪珠流转,眼前一湿润,留下几滴泪来,双腮连珠连线,双鬓在秋风后,也长出几许秋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慧绝大师仰面大笑起来,不顾皇后颜面,似有嘲笑之意。
“大师为何发笑啊?”。
皇后知慧绝大师不是那种落井下石、言语刻毒之人,定是要话要说。
“太后啊,您若不信佛法,老僧不敢妄言,可太后是佛门优婆塞,亦是我辈中人,故老僧有话要说!”。
“大师请讲!”。
“太后可见这花了?”。
“见了!”。
“花有一天都要凋谢,何况是人呢,说句斗胆之言,你我也如这花,迟早凋谢,当今皇上亦是,从古至今,多少皇帝被日日呼喊万岁,可有几个能活过百岁的?”。
“极少!极少!”。
“是啊,我等该为将死之人以佛法渡之,若能赎清生平所犯之罪孽,不论何种民族,都能永登极乐,在我佛慈悲之下,成佛成圣啊!”。
慧绝大师对着皇后合掌行礼道。
“大师所言极是,看破红尘,看穿人世,六道轮回,大师之言,定能成佛,可老身看不透啊,毕竟是佛门一痴子,不能如大师那般超凡脱俗啊!”。
皇后拭去泪水悲拗道。
“欸,太后还是没有听懂老僧的话,太后请看!”。
慧绝大师躬身捡起一朵腐败不堪的残花,放在太后手心。
“大师这是何意?”。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皇帝、皇后已老,这是大势,也是自然变化之规律,不可违背,可若为后来之辈能够做些事情,即便是死后,为后人创百世业,虽死犹生啊!”。
“哦?大师一语点醒梦中人!”。
述律后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宫女和太监,继续道:“这后人啊,一个怯懦,一个失踪,一个还年幼,哎,老身就怕是想化作春泥也无花可护啊!”。
“皇后可信天意?”。
“以前不信,皈依我佛后那便信了!”。
“哈哈哈哈!妙极!妙极!皇后真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老僧师兄帝尊如来托弟子门人从远在千里外的九莲山捎来一味茶品,名曰定心茶,能祛除疲劳,解人烦忧,像太后这种小恙,只需喝上一杯,便能四体通泰,健康如初啊,心头之病亦能消解,不知皇后可否赏脸,在老僧住处品茗一番?”。
慧绝大师合掌恭敬道,态度极为诚恳。
“这…………………………………………”。
述律后向身后宫女询问道:“现在是几时几刻?”。
宫女道:“启禀皇后,现在是午食一刻,该是皇后回宫用膳的时候了!”。
“罢了,今日本皇后就为皇帝祈福而来,为表诚心,今日在辽国寺用膳,素粥一碗,以慰我心!”。
皇后说罢,慧绝大师引着太后来到自己的禅房,宫女太监在门外守守候,慧绝大师命令弟子忘性前来丰巢,将中原带来的定心茶献上。
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低着头端着茶从远处走来。
“站住!”。
“公公有何指教?”。
那和尚惊出一身冷汗,不过面不改色,依旧低头。
“本公公先品尝一下!”。
说罢,那太监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等了一会儿,这才放那和尚入内。
“大师,这就是中原来的定心茶么?”。
“正是,请皇后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