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国师金幢法王鸠摩罗
“什么家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以西拉姆等着那番僧回道。“你他娘的少装蒜了,你若是不说,我们这就传令到拉萨城,把你的家人贬为奴隶,你可是知道的,当了奴隶,那可是什么下场!”番僧阴阳怪气地得意笑道。
“我阿妈阿爹乃是皇亲国戚,就凭你们两个喇嘛就想将我阿妈阿爹贬为奴隶,笑话,当真笑话!”以西拉姆不屑得笑道。
一番僧对着以西拉姆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啪!”,“哼,我们两个自然是不行,可是我家国师可以,给你两样东西!”那名番僧对着小扎西使一个眼色。
以西拉姆不以为然,能将他们家贬为奴隶地只有小国主的钧旨,可小国主失踪已久,只有她知道小国主在哪里,这么威胁她,岂不可笑?
小扎西良久从偏房出来,左右两手各那一长精致四周编制好的羊皮。
“拿给她看!”那名番僧笑着说完端起一碗酒喝了起来。
“看!贱人!”小扎西同时将卷好的羊皮铺开,上面是傅棠、老小儿看不懂的吐蕃文字。
“啊!”以西拉姆尖叫一声,看着上面的文字,还有末尾落款的国主印玺印,一张羊皮上写的是将以西拉姆全家变为奴隶,一张是小国主热论错的退位诏书,看其字迹,居然还真是小国主的笔迹,可小国主怎么可能会自废手脚,以西拉姆的父亲一直是站在小国主这边的,要不然不会把亲生女儿送进布达拉宫伺候小国主。
“你们………………你们胆子太大了,连国主钧旨都敢伪造,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敢的!恩?我呸!”以西拉姆一口血痰吐在一名番僧的脸上。
“哈哈哈哈!”那名番僧这次倒也不生气,看见以西拉姆被气的浑身颤抖、目眦尽裂,两名番僧相视而笑,不怒反笑。
一名番僧见时机已经成熟,站起身,抓起以西拉姆的头发,将脸贴在以西拉姆的跟前,奸笑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如果你说了,那张贬你全家为奴隶的钧旨立马在你面前给烧了!”
以西拉姆侧脸不看,一脸倔强,可她心里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家七世辅佐吐蕃国国主,是吐蕃国最大的贵族之一,可一旦沦为奴隶,千亩良田、十处庄园,将付之东流,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失去土地和庄园,而是他们家中几十口人,随时会被喇嘛剥皮去肉,将骨头炼制为法器,那就是对他们家族最大的惩罚,不能天葬,死后就不能上天,肉体的折磨他们家族可以忍受,若是变成法器,永生永世将不得超生。
她犹豫了,因为她的先祖从一个护卫,经历这么多代人的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才成为最大的贵族,她害怕了,一想到那些喇嘛手里的人骨法器,她就后背发凉,她怕了,真的怕了。
“如果我说出小国主的藏身之处,你们当真会将这张羊皮烧了?”以西拉姆转过头正视着那名番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名番僧的眼神。
“那是自然!”那名番僧笑道,随即他转过头向另一名番僧看去,二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以西拉姆想要说什么,可话刚到嘴边,又忍住了,良久道:“你们两个小喇嘛说了不算,我要见你们的国师金幢法王鸠摩罗,只有他对着佛祖发誓,我才愿意说出!”以西拉姆谨慎回道。
“什么?”“什么?就凭你也想见我家师父?”两名番僧同时放肆的大笑起来。
“谁想见我?”一声威严之声如虔诚诵读佛号,从门外传来。
“师父他老人家?”两名番僧相互对视一眼,赶紧跪下,举着假旨意的小扎伊更是跪在地上头贴着木板,动都不敢动一下,以西拉姆用手挡住胸前之物和两腿之间的羞处,看着慢慢开门进来的一名大和尚。
“咔嗤!”门被从外面推开,两名护法番僧将门打开,站在门口左右,二人让出前方位置,走进一虬髯法相威严地壮和尚,那和尚一手持人骨佛珠,一手持骨镶金轮转筒,嘴里不停地念着经文,两个深邃的眼睛盯着以西拉姆看。
“恭迎国师!”跪在地上的番僧虔诚喊道。
“恩,起来!”金幢法王慈祥回道,跪在地上的番僧这才敢站起身,而小扎西属于徒孙辈,根本没有资格抬头看金幢法王,自始至终没有抬起过头。
“恩?”金幢法王左右环视一圈,又抬头向屋顶上扫了一圈,他修炼密宗内功几十年,明显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屋顶,可就是在他抬头看的一刹那,又明显的感觉不到屋顶上的东西。
屋顶上的傅棠瞪大了眼睛奇怪地看着小老儿,适才,小老儿明锐地察觉到那金幢法王感觉到了他们两个内息,高手之间,仅凭意动就能感受到周遭隐藏的人的内心,小老儿深知其理,如同金幢法王能感受他和傅棠一样,他也能感受到金幢法王的异动,而小老儿技高一筹,赶在金幢法王抬头看之前,先快速将揭起的两块瓦片放回原处,再屏气凝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了傅棠的气门,这才没有让金幢法王感知到。
傅棠还以为是小老儿要害他,见小老二另一只手伸出一指挡在嘴前,示意他不要说话,傅棠这才放心,二人一动不动地静听屋内的动静。
“怎么了师父!”一名番僧疑惑地看着金幢法王。
“没事,刚才感觉到屋顶有人,可现在没了!”金幢法王盯着以西拉姆威严说道:“你不是想见本国师么?本国师以无上法力感知到你要见我,这就出现在你的面前,说吧!”
以西拉姆不屑地瞪了装模作样的金幢法王一眼,随即质问道:“如果我说出小国主的藏身之所,你当着我的面对佛祖发誓,你会放我们家族!”
金幢法王先是笑了一笑,并没有回答,往前几步,将手中人骨佛珠高高举起,闭紧双眼虔诚诵道:“我吐蕃国国师金幢法王鸠摩罗愿对佛祖发誓,若以西拉姆说出小国主热论错所在,本国师愿意放过他们一家,保其爵位!不伤害一人!”金幢法王发完誓言,慢慢睁开眼睛,露出饿狼一般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地威胁道:“你……最好不要……骗本国师!”
以西拉姆看着金幢法王的眼睛,身体不自觉的哆嗦一下,打起精神回道:“小国主就在昌都噶伦土司那里!”
“啪!”金幢法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以西拉姆的脸上,只见以西拉姆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飞出两丈远,狠狠地摔在地上,慢慢地转过头,那张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脸此刻像是被石头砸过一般,直接变了形,畸形难辨,嘴里还不停地吐着鲜血,饶是金幢法王手下留情,要不然一把掌就将她给扇死。
周遭的番僧看见师父发怒,动都不敢动一下,站在原地发抖,可国师金幢法王依旧慈眉善目,语气和善,双掌合十道:“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骗本国师?哈哈哈哈!”
“呸!”以西拉姆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怒视国师金幢法王回道:“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去昌都噶伦兔子那里去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幢法王闭目摇头大笑,“阿弥陀佛,你当真找死,本国师已经派人打探到小国主热论错就藏在离湟城不远的宁召寺里,你可真是傻的出奇,我们在湟城抓到的你,那么你所保护的小国主他能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昌都么?笑话!”
“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小国主的藏身之所,哎!”以西拉姆对着屋顶长叹一声,隐约间她从瓦片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神也在看着她,那对眼睛的主人正是傅棠。
“以西拉姆眼神微变,她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何金幢法王刚来之时说屋顶有人,原来却是藏着一个人,她不知道是谁,但她肯定知道不是与国师金幢法王同流合污的一丘之貉,她顿生了希望,哀求地眼神愤怒的喊道:“苍天啊,你若是开眼,请让人告诉小国主,让他赶紧离开宁召寺吧!”说完以西拉姆就要咬舌自尽。
傅棠暗中怒骂自己,她以为那忠贞地以西拉姆要出卖小国主,之前还在嘴里咒骂,此刻才知道,以西拉姆是多么忠诚有知大义的女子,先前从小老儿口中那金幢法王野心非常,随时会对蜀国用兵,虽然蜀国皇帝孟昶及其父亲孟知翔得位不正,但刀兵一起,兵愆之祸,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他明白以西拉姆那话是对他所说,可他一个汉人怎么去管吐蕃人的事情呢?可这是事关吐蕃与蜀国一战,一旦遂了国师金幢法王的愿,势必三万吐蕃精锐进犯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