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追忆
“本来你我都是不同门派,不同师父,可见你态度如此诚恳,身为丐帮帮主,能屈尊给我这臭书生下跪,足见你拳拳之心,罢了,我就破除一些所谓的门规,给你教上一教,那就这个月月底吧,我因为别的原因要回老家清河,所以会路过洛阳,到时候我去找你,你可别说忘了臭书生啊!”笑笑生边笑边说,在傅棠的搀扶下,伸出两手将欧阳龙城扶起。“前辈,晚辈岂敢?帮中事物繁多,晚辈先去了,到时候等您大驾光临!”欧阳龙城再不客套,说完就消失在大雨之夜,临走前对着傅棠的胸口轻轻一拳,再无他话。
“前辈,我将你扶回客栈吧,之前情势危急,没有问您,像您这般武功高强等人,是如何受伤的?”傅棠搀扶着笑笑生就要往先前所住的客栈走去。
“不要送我回客栈,把我送到蜀国皇宫正门就好了!”笑笑生慈悲地看着傅棠,就如看当年的康承业一样,语重心长地说道:“实说了吧,我在客栈休息的时候,来了一个黑袍人,那黑袍人不出内力,只用一招就将我打伤,我本肩负使命,要保护与你同行的李煜,那厮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一样,我刚见到你时,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康大哥的儿子,所以在保护李煜的同时来保护你,那黑袍人让我快些离开剑南关成都府,若是在保护你们,那就杀了我,以黑袍人的功夫,我自然是不敢不信,可我有一心事未了,就是告诉你一些事情,他又告诉我你在蜀国皇宫,刚到皇宫门口,就看见天下第一帮的穿云箭,这才寻到了你!”笑笑生神伤地说道。
“哦?还有这样的高手?那前辈有何事告知于我,听您的语气,您所说的康大哥莫非就是我的父亲康承业?”傅棠疑惑地反问道。
“正是,这话说来话长,还要从我自身命运说起,我年轻时,本是清河一一望族大户家的公子哥,整日里就知道读书写字,想求得一身功名,考个什么状元郎,也好光宗耀祖,无奈时局动荡,奸臣当道,虎狼横行,遂放弃了报考朝廷的想法,时家父得罪了河东节度使的亲戚,那节度使怎可放过,抄了我家,夺去我家家财万贯,良田大院,我爹一气之下,就气死了,我娘也没多久犹忧郁而死,我虽然失去了万贯家私,手无缚鸡之力,生活潦倒,每日饥不果腹,即便如此,我还是想着报仇,可那节度使府乃是深宅大院,又有无数官兵把手,于是某一日,那节度使坐着轿子路过街市,我从人群中掏出磨的锋利的匕首想要行刺,你想啊,我一个书生,怎么会得手?
还没碰到轿子,就被他部下抓获,那鸟节度使并不杀我,而是将我关在死牢之中,每日严刑拷打,我受尽酷刑,身残志坚,本想自杀,可大仇未报,苟活了下来,你看我身上无数疤痕,就是在那时落下的,而后康大哥,也就是你爹,那时他改名叫张承业,乃是河东监军,乃是那朝天子钦赐,算得上是钦差大臣,听说了我的事情,你爹那人虽然是书生,可生性好打不平、侠肝义胆、古道热肠,想尽一切办法将我从死牢中救了出来,碍于那节度使手中兵权,你爹不能将他怎样,只给了我许多盘缠,让我离开此地,我心中虽然感激你爹,可依旧放不下心中仇恨,于是拿着你爹给的盘缠遍访名山,寻求高人传我武功。
算得上我幸运,遇到了当年称之为江湖传说的十张机,那十张机名声虽大,年纪却与我相仿,他一听我的遭遇,性格又和我相投,于是收我为徒,为了锻炼我的意志和武功,让我从最贱的奴隶做起,这样才能品味人生,自那起,我当了江湖传说十张机的剑奴,为其背了三年的剑,他也不教我武功,只是练剑的时候让我在一旁看,能学多少算我的悟性,苍天不负,我学得了江湖传说十张机的剑法的四成,我又苦练三年,剑法已成,算不得一流高手,也可以一抵百,亦师亦友的十张机见我剑法已成,认为我能杀了那个节度使了,我刚要下山杀了那厮,可十张机阻止了我,说让我再等一年,然后再去报仇,我不解其意,这一年中我又回到了河东,谢了你父亲的救命之恩,恰好,你爹又救了曦月宫主的性命,做了你爹的丫鬟,我见你爹与普通官吏不同,乃是青天的好官,遂厚着脸皮,想跟你爹结拜为兄弟。
你爹倒是爽快,肯屈尊降贵和我结拜,可那曦月也是被救之人,也想结拜,于是我们三人义结金兰,你爹岁数稍大,拜了大哥,我呢,年纪比曦月大,拜了二哥,曦月岁数最小,拜了三妹,可谁知那曦月跟着你爹将恩情变作了感情,你爹乃是专一的好二郎,自然不肯接受感情,于是婉转地将曦月送了出去,给她买了一个房子,一片地,让其自己生活,自打从你家出去后,曦月宫主就销声匿迹,不知所踪,而我又回到了山上,继续修炼。
一年后,十张机才让我下山报仇,我苦苦忍耐多年,为的就是要手刃仇人,割了他的头颅祭奠我爹娘,谁知我一到河东总府,那节度使家里发生巨变,他的手下夺了他的兵权,将其全家关了监狱,不日处斩,我本来想劫狱亲手手刃仇人,可我本性还算的上是善良,一想谁杀不是杀呢?大不了在其尸体上捅他三剑,为我爹、为我娘、为我自己报仇,斩首那节度使全家的时候,刑场围的到处都是人,都想亲眼看见那作恶多端、搜刮民脂民膏的节度使被砍,我也是如此想法,只见刑场上,那厮少了平日的威风,一夜白发,全家老家,甚至是刚出生的孙儿都被鬼头大刀砍死。
我心中感慨,还等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谁知不久,取而代之的新任节度使比前任还要歹毒,还要贪婪,不知道害死了像我爹娘那样的人有多少,我自学了武功,想为天下百姓做点什么,于是趁着月色,闯入河东节度使府刺杀了那厮,我刚杀我,十张机就站在我背后,对着我笑着摇头。
我问其故,他说你杀的了一个人,可你杀的了像他这样的所有人么?我当初教你武功,让你晚些报仇,以为你会悟道,没想到今天你还如此,记住,让你变成这样的不是眼前这些贪官,而是这世道,只有世道清明,这些禽兽也不就不会暴漏兽性,你今日杀死了,明天你信不信,还有比他更奸更恶更贪婪的人出任节度使?哎,随我游历江湖吧!从那起,我就跟着十张机游历天下,涨了不少见识,功夫也是与日俱增,甚至是在武学上能让十张机夸我一夸,而后江湖上出了一个什么剑神南屏峰,那厮是个武痴,想来挑战,十张机躲避不过,于是在道墟昆仑境附近挑战,原定是十五号决斗,可二人十四号就决斗完了,就连我也不知,那天后,十张机就消失了,再后来传言他病死了,我自然是伤心难过,于是回到清河,整理家业,经过几年光景,终于广大了门楣,家私千万贯,良田千顷。
从那刻起,正史退出江湖,只在家里研究书法,别无他求,后面江湖上魔宗突现,危害人间,其中一名长老便是曦月,我才知她误入歧途,入了那魔宗,你讲了这么多你可知我想告诉你什么么?”笑笑生停下步子,仔细地看着傅棠。
“侄儿自然明白,希望我要像我爹那般,肩抗日月,手扶苍生,胸怀天下,不能像您一样,荒废了岁月!”傅棠试探性地回道,惴惴不安地看着笑笑生道。
“你啊!”笑笑生给傅棠头上轻轻一巴掌,继续笑道:“到底是康大哥的儿子,果真聪明,看来你不是真的笨,是个内秀的孩子,不过也好,这样也可以更好的伪装你自己,我就是来提醒你的,你千万不可成了我这样,做个世外闲人,你我都是红尘之人,躲不掉,逃不出的!”笑笑生长舒一口气,这傅棠果真没有让他失望,一点就透。
“对了,我还有一事要告诉你,这个事情比什么都重要!”笑笑生紧张地说道。
“什么事情还请叔叔明示!”傅棠自听了笑笑生跟自己父亲有莫大的渊源心中,更是喜悦非常,亲切无比,能在旁人而出听到关于自己父亲年轻时候的事迹,也是一种追忆吧。
“你知道为何天下各方势力都想抓到李煜和耶律德光,不想抓你,只有曦月宫主的红袖招偏偏要抓你?”笑笑生往前边走边说。
“这个实在不知,我也纳闷!”傅棠如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