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三碗不过岗
四人口干舌燥,前后又无村舍,在方才那个村庄一直看着昆仑奴,又被李煜那么一捣乱,居然忘了向老乡们要水了,傅棠和李煜是又饿又渴,喝不到水,向吃点酱牛肉,被耶律德光阻止,一下午为喝水,又要赶路,再加上天气如此炎热,心火沸腾,再吃点酱牛肉,肯定上火,到时候嘴上长疮,难受难看的还是他两,傅棠、李煜一听,强忍着饥渴,看到前方的山岗上有一家酒肆,旌旃随风飘扬,傅棠眼神犀利,看的清楚,旌旃之上写着“三碗不过岗”五个大字。“那是家酒肆,咱们快些走上岗去,好好吃喝,顺便休息一番!”傅棠看着在风中摇摆的旌旃欣喜地说道,身上卯足了劲,拉着那匹老马驾着翠翠向酒肆狂奔去。
“等等我啊!”李煜还在观看见,听傅棠这么一说,确定是一家酒肆后,跟着傅棠跑了起来。
“这两个傻兄弟哟!”耶律德光看着两个长不大的傅棠和李煜会心一笑,没有他俩,他根本走不到这里,颠簸一年半,流亡一年半,逃亡一年半,他晓得到了成都府就是和李煜、傅棠、翠翠分手的时候,遇到他们三人之前,觉得逃亡就是受罪,就是苦难,遇到他们三个以后,觉得逃亡就是旅行,在旅行中磨炼,长大,成熟,成都府就是在眼前,没几个时辰就到了,他突然不想去找韩大肉了,不想安稳了,想继续逃亡,想继续和李煜、傅棠、翠翠三人在一起游历,这才是生活,可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了得,更何况不能自己的想法而且绑架他们的想法和生活,这就是自私了,为契丹人不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眼下时光。
耶律德光苦笑着跟着跑在后面,跑到酒肆门口。翠翠从马上下来,傅棠去拴住老马,耶律德光扶着翠翠跟在李煜后面,进了酒肆。
“小二,先给我十碗水!”李煜直径坐在条凳上,拿起摆在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痛苦地喝了起来,等耶律德光和翠翠坐到他旁边时,他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这不如下品的茶叶此刻喝着居然觉得比上品的雨后龙井还要甘甜,沁人心脾,暖人心窝,如春雨之滋润大地,如高山之瀑布飞流直下。
“给我也来一杯!”傅棠终于系好马缰绳,坐在三人旁边,接过李煜给的一杯茶水,一口就喝完了,四个人你一杯,我一杯,没一会,一壶茶水就喝完了。
李煜这才反应过来,叫了半天的小二一壶水都喝完了都没来,四个人伸着脖子往里面探去,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奇哉怪也!”李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想往里面走。
“小心点!”傅棠看着李煜的眼神交待道。
“是啊!”耶律德光也说附和道,一路上吃的亏不再少数。
“我知道!”李煜仗剑走了进去,发现在酒肆大堂里面除了三张干净的桌子和一个算账的柜台,什么都没有,“唉,奇怪!”李煜刚下头自言自语,他左手边的酒柜后面就发出一声女子慵懒的声音。
“谁啊?”说完,酒柜后面站起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看样子像是掌柜夫人,穿的也是有些华丽,但在李煜看来却算不得华丽。
“你是……?”李煜恭敬地问道。
“我是老板娘,我家死鬼去成都府进货了,就留我和我家小二在这里,你是何人?”老板娘打量一番李煜,露出赞许的目光,又看向门口摊子上坐着的傅棠、耶律德光、翠翠三人看了一番,边看边揉眼睛,脸上还有睡着被袖子硌着的红印。
“我等是过往的客人,想再此食些饭菜吃些好酒,刚喝完一碗茶水,想要再讨几碗水来,不知可否?”李煜恭敬回道。
“哎哟,我这就眯了一会儿,你们就把我的茶给喝完了,我看你们穿的也是不俗,尤其公子你,可是这荒山野岭的,不知道公子你身上带没有带够钱啊?知道为什么我们把店开这里嘛?”老板娘搔首弄姿地说道,边说边去摸李煜的脸蛋,像李煜这样的脸蛋,是她这辈子见到过最漂亮的男子的脸蛋,趁着男人不在,调戏一番李煜。
“不知,还请告知!”李煜尴尬地往后躲了一下,还是没有逃出老板娘的魔抓,四十多岁的老板娘的手竟然温润如玉,犹如二十多岁的姑娘一般,这倒是让李煜有些奇怪,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起老板娘,看着看着竟然觉得老板娘姿色斐然,若是再年轻上个二十多岁,必然是倾国倾城之妖孽,红颜祸水之奇葩。
“我们酒肆三碗不过岗乃是附近有名的,生意这个东西,怎么才能赚钱?自然是看的比常人要远,要深,我们三碗不过岗要是开在成都府闹市繁华之中,一天能挣多少铜钱?嗯?想必成都府的酒楼就比酒肆要多,那要是开在这里,虽说远了些,偏了些,远近就这么一家酒肆,你们想要吃食,必然要在我这里吃,民以食为天,我们专门从剑门关一路走到这里,计算了一下大概什么时候会饿,就在饥饿非常的地方开了这间酒肆,但是呢,价格嘛,自然要比平常铺子贵上许多,你们刚才喝的那壶茶……我给你们算一下!”老板娘拿起算盘低着头装模作样的算了起来,算珠一停,猛地抬头笑着给李煜说道:“五钱银子!”
“哦,我道是多少,原来是才五钱啊,那别的东西的怎么算啊,你说清楚,我好点菜!”李煜不耐烦道,心中疑虑也消失,他在想为什么在这种荒郊野岭会开这么一个酒肆,之前在清风观的教训对于他来说够刻苦铭心了,听到老板娘这么一说,确实有那么些道理。
“我们这里酒不按斤两卖,只按碗卖,一碗两钱,菜嘛,不论荤素,一份五钱,所以我劝你们最好点荤菜,吃顿好的!”老板娘一脸市侩地说道,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银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