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救人(3)
“依我之见,根据我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来看,俗话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现在必须要果断行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必须按照计划走完,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吧,姑且把这三十个人考虑在我们攻击的范围内,只不过行事要比之前要谨慎,实在内难以脱身,只能杀人了!”段思平看了一眼李煜,知道李煜这个人不喜好杀生,想知道他的想法。“事到如今,看来只能这样了,活着才是最重要!”李煜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但是面对眼下的局势又不得不低头。
“那我们行动吧!”傅棠手中的武器牛大腿骨抓的更紧了,心里的姑娘就在洞里等着他去救,如果说在首阳山中见到李玉娴月是冲动的话,在醉仙楼见到李玉娴月就是心动,彻底被她身上那股让人着迷的气质完全征服,为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即使她不知道。
“走!”段思平说完带着二人从右手边的房屋慢慢地摸到屋子的尽头,刚好看见欢喜佛爷行痴的屋子和旁边的狗牙洞,三人迈出四五米后,骤然听见“卡拉”一声,三人赶紧又退回到屋子拐角处。
“大哥,您好生休息!”一郎中模样的中年男子挎着药匣子慢慢从主屋退了出来,轻轻地把门合上,独自一人向李煜、傅棠、段思平走来。
段思平本来心中没底,见到此人瞬间大悦,“嗯?”段思平向二人摆出一个手势,意思你们别动,我把他抓来,李煜、傅棠点头表示许可。
“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那郎中样的男子边唱边淫笑,脑海中都是地牢里的姑娘。
郎中慢步到屋子拐角处,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立在他的背后,“谁啊?”郎中感觉后面有一阵风刮过,可这大热天哪来的风啊,“呜!”郎中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段思平右手轻轻抓起郎中的右肩,把他整个人提到了李煜傅棠面前。
瞪大了双眼,失惊打怪、惊恐万状的看着眼见二人,他只有家里人被打散的兵卒抢劫杀害的时候才漏出过这样的表情,而且正规官军都不愿意来他们山寨,这三个人这么大的胆子来,着实让他有些意外,毕竟他住在这里两年多了。
“带到屋里里,反正没人!”李煜前面引路,走进离欢喜佛爷行痴主屋相对比较远的屋子里,点开油灯,段思平一脚把郎中踹进屋子里,李煜把龙泉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你要是发出声,瞬间就是我的剑下之鬼,不信可以试试!”郎中看着李煜的模样,和他充满佛意的眼神,及稚嫩地脸庞,心知李煜不会对他下手,却又不敢以身试法,引颈就戮。
“卡拉!”门从里面拴住,屋里只有傅棠、李煜、段思平、郎中四人。
郎中跪在地上,双手告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郎中头如小鸡啄米一般,头如捣蒜,不停地朝着三人磕头,身体被困在屋子里,心眼可一直在活泛,如何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小点声!”傅棠被这个郎中搞得有点烦了,头上象征性的拍了一下,皱着眉头瞪着郎中,郎中眼见着八尺大汉身上有股山里人的野劲,就安静下来看他们怎么处置他了。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干什么的?刚才去的是不是欢喜佛爷行痴也就是你们老大的房子?你背个药匣子是不是给他疗伤?他受了什么伤?为什么这两间大屋子里没人,左边的两件屋子里有人,一屋子人睡觉,一屋子人吃喝玩乐,被你们新抓来的姑娘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被关在狗牙洞?”李煜一口气问完。
继续道:“今天你们行动,被官府抓的那个人我已经审问清楚了,你们山寨的所有情况我已经掌握,你要是敢欺骗我,别怪我剑下无情!”李煜把龙泉剑从郎中的喉咙前缓缓擦过,那股寒意从郎中的喉咙漫延到全身,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只要李煜的手稍微那么一抖,郎中刹那间就割喉而死。
郎中心里的防线彻底被击溃,他也听别人说了,今天有个跟欢喜佛爷行痴行动的一个人被官府抓了,生死不明,原来已经变节,出卖了兄弟,既然李煜等人掌握所有情况,如果他要是再死撑,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害了性命,索性全部回到了他的问题,能躲一劫是一劫。
“我说了放了小的一命。小的叫孙不一,原本是岐州的一名郎中,世代行医救人,三年前凤阳节度使用兵抵挡唐帝李克用,结果兵败,击溃逃回来的散兵败卒路过岐州,抢劫杀害我的全家,我苟且活了下来,逃到了梁州,恰好半路遇到了我们老大欢喜佛爷行痴,他看我可怜,又有一门手艺,治病救人,他就带我来到了山寨中,为受伤的兄弟们治伤,每个月还有银钱领。”孙不一两眼感激地说道。
李煜、傅棠相视一眼,听到孙不一这么说突然感觉这个欢喜佛爷行痴好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坏,做事还是讲究盗亦有道。
孙不一顿了顿继续道:“我刚才从我们老大的屋子里出来,他今天白天行动的时候被人一掌打出的木屑击中了后腰,这都是次要的,关键被什么寒冰真气封住了穴脉,我只把他的皮外伤给治好了,寒冰真气需要他自己慢慢调息内力慢慢化解,从下午到现在估计也调息的差不多了!”
李煜、段思平不可捉摸地齐刷刷地盯着傅棠看,傅棠耸了耸肩,表示跟自己无关,自己根本不会什么寒冰真气,段思平看傅棠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这两间屋子出去卖姑娘去了,因为今天不是新抓了一些姑娘嘛,都去长安的妓院卖姑娘去了,没睡觉的那个屋子里的人白天没有去行动,睡觉的屋子里的人白天跟着老大欢喜佛爷去抢人去了,今天被我们抓来的姑娘现在就被关在地洞里,我也是很好奇,今天我们老大回来说,抓来的姑娘先都别碰,尤其是有个叫什么李什么的姑娘,老大特地下了死命令,我们也是纳闷!”孙不一有些疑惑地说道。
“噢!”傅棠听到孙不一的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李煜也对他微笑了一下。
“可以饶了我了么?”孙不一乞求道,可怜巴巴地望着李煜、傅棠、段思平三人。
“可以!”段思平说完向前一步,一掌打晕孙不一,“现在我们赶紧行动吧,出去卖姑娘的三十个人估计还有一会才到,我们必须现在就出手!”段思平不可置疑地说道。
“好!”李煜傅棠二人应和道。
三人出了屋子,赤列列地走在最中间的路,现在山寨内就剩下个欢喜佛爷行痴和狗牙洞里的人没解决,心中也没了压力。
“傅兄,小心!”李煜看着独自一人进狗牙洞的傅棠。
“没事!”傅棠淡淡一笑,掩饰了内心的害怕,幸好在醉仙楼李煜打醒了傅棠,让他知道了做他们这种人必须要坚强勇敢,“没事!我最起码练了十多年的功夫!”傅棠举起武器牛大腿骨一步一步地走进狗牙洞。
段思平、李煜也不管他了,轻轻地推开门,走进行痴的屋子,看见欢喜佛爷行痴披着袈裟漏出受伤的部分在床上打坐,进入了入定状态。
“谁?”行痴闭着眼睛淡然问道。
“我!”李煜和段思平也淡然回道。
“是你们啊!”行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好像没人进来一样,又好像跟他俩是多年的好朋友,彼此问候一番。
“我知道你们会来,只是想不到会这么快!”行痴一挥胳膊,拂过他身旁的小茶几上的茶杯,两杯茶香四溢地茶杯飞向李煜段思平二人,李煜段思平二人伸出右掌,茶杯稳稳地落在他二人的手里,一滴茶水都没撒出来。
“谢了,师侄!”李煜微微一笑,一口喝下,段思平亦如此,喝完又抛向行痴,行痴再一挥袈裟,接住茶杯,放在茶几上。
“早就听说我师帝尊如来前几年认了一个比他老人家小六十多岁的少年为师弟,没想到居然是你,今日一见,方觉我师独具慧眼、慧眼识珠,我见到师叔你,觉得分外亲切,跟一家人一样!”行痴诚心地笑道。
“师侄,我见到你,我亦是如此,我来中原之前,去看了一下师兄,说他最想的就是你这个小徒弟,说是若在中原见到了你,把你带回去!他没几年好活了。”李煜一字不落地把原话带到。
“师父他……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行痴哽咽地说道,虽然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落,里面有这些年叛逃寺庙流落江湖的辛酸,也有对他师父老人家如父亲般的思念和牵挂。
“师兄他老人家身体还是老样子,就是见不得下雨天,一到下雨天就不停地咳嗽,老毛病了,没办法,身体越来越枯槁,可禅境愈发的进步,真正达到无我、无天、无地的三重至高之境界,成佛是早晚的事情!”李煜感叹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