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润物细无声可是竹下抽笋,可是喜雨越……
第115章润物细无声可是竹下抽笋,可是喜雨越……
星垂月高起。
一缕澄莹的月光从无相渊的高出投落下来,不顾枝条掩映,照下如水皎洁。
榻边的铁链被收得极短,衡弃春不得不迁就着那样的长度仰面横躺到榻上,两只被禁锢的手腕很快勒出红痕,手指很快变得麻木僵硬,攥握不得。
但没关系,因为他已经全然顾不上了。
铁链子不仅束缚了他的双手,还圈住了他的脚踝,两腿被迫分开,优渥的角度给了楼厌可乘之机。
狼崽子没有上床,踢开床边的脚踏,紧紧贴着床沿站着。
手指上还沾着温热的涎液,湿滑的触感一触即发。
“呃……啊……”
“把手拿开……”衡弃春竭力压制喉间的喘.息,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控制自己的发抖的身体,只能在剧烈颤抖的余韵中竭力擡头,用早已失去焦距的眼睛看向那头杀红了眼的恶狼。
他听见自己语序颠倒地说:“手……别用,直接,直接……啊……”
楼厌停下来。
他悬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皎洁若银的月光打量自己的泛亮的指尖,忽然狰狞一笑:“原来师尊不喜欢这样。”
他俯身,用两手撑住衡弃春腰侧的床榻,俯身看向他,“那我就……”
明明是夏日。
可是竹下抽笋,可是喜雨越急。
衡弃春亲眼目睹,衡弃春双目失焦,衡弃春流下一滴不属于神明的泪。
铁链因挣扎而晃动的声音响了小半个晚上,他最后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诞而又异常坚定的念头。
无所谓了,真的。
人怎么都会有一死的。
就该再跟他同归于尽一次!
天快亮了。
楼厌跪在床沿上,曲起手指拨开衡弃春的头发,又顺势撚动了一下他的嘴唇,接连问出许多个问题:“热不热?”
“热。”
“疼吗?”
“疼……”
“那……”他顿了顿,稍缓了一刻,问他,“*不*?”
衡弃春过了很久才回答,他竭力与楼厌对视,一双冷了千百年的眸子早已被泪光浸透,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于是只能用喉咙逼出一个气音,是个不太情愿的“嗯”字。
楼厌停下了。
泥泞的床榻上,他审视着被自己圈禁在此的人。
一身白衫褪去一半,亵裤被撕开、滑落在地,只剩一头随意散开而又格外清白的头发散在颈侧,胸口不住地喘息,已经全然不复他往日里清高圣洁的样子。
这是他的师尊,九州之内最后一位神明,神泽与无尽木相连,庇佑六界苍生。
可是他会热。
会痛。
会流泪留疤。
甚至会爽。
是人类、人族、普通人才会被放大的痛感和触觉。
楼厌一阵恍惚,维持着躬身的姿势,眼睛却不知盯在榻上的哪一处,他自顾自地开口。
“师尊……”只一声近乎呢喃的呓语弥漫在耳畔,“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呢……”
衡弃春已经被他折腾到口不能言,微张着嘴躺在床上,口齿快要失去吞咽的能力。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楼厌的问题,但即便是听清了,也根本不可能做出回答。
僵持的片刻,外面已经浮上连日间透进来的第一寸日光。
衡弃春浑身的汗都在这喘息的瞬间里消匿于无形,这么热的天,他竟觉得冷,大腿上的肌肉颤了颤,很快生出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楼厌抚摸上去,然后顺势上挪,一寸一寸贴上衡弃春的手臂,然后翻过手心,与衡弃春十指相握。
衡弃春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清醒了上千年的脑子在这一刻混沌成一片,随后鬼使神差地反握住了楼厌的手。
这是他此等境况之下能使出的最后一丝力气了。
掌心全是汗,停了片刻的功夫,那些汗已经漫上一层凉气,此时乍然触碰到楼厌滚烫的手心,他觉得像是牢牢攥住了一颗烫手山芋。
不好。
这种感觉令他莫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