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未来未必不可期
错愕、震撼、难以置信···一系列的负面情绪不断浮上心间,血液开始变得狂暴,由心肺流向大脑,叶长风脑袋一片空白!
姬长歌面色坦然,露出些许疲惫,“如此,满意否?”
偌大的距离感油然而生,长枪九尺,九尺之余,叶长风却感觉如隔天堑!
眼前的一袭白衣,仿佛一如初见,他彻底不认识了!
“你既是携事而来,如今,也该说与我听了吧?”
微微一顿,姬长歌语气柔和,“倘若无事,你来做客,我自是欢迎。可若是与我论旧事,便离去吧···”
“哈哈哈···”叶长风忽然大笑起来。
姬长歌眉梢微沉,面露不解,“这是何意?”
呼!
破风声乍起。
在姬长歌的目光中,叶长风竟是收回了那指于脖颈处一寸的长枪,而后高喝一声,“好!”
“此番前来,乃携事而来,方才之举,本应不该,确是长风唐突了!”叶长风眸子低敛,而后冲着姬长歌深深一揖,“因此,还望姬···不···无忧公子见谅!”
姬长歌愣了愣,待微微思忖,旋即了然。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是一揖回应,语气谦恭,“叶公子言重了,那么···”
“受人所托,既是答应了,自然要落实。”
叶长风起身,待长枪负于身后,一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纸信封,“此信,乃是一载前受千叶所托,于一载后,将其送至你手。”
夹着信封,叶长风一手探出,隔着风雪,将信封甩向姬长歌。
“千叶”二字入耳,姬长歌的脸庞当即浮上一缕不解,但不解归不解,他还是接过了风雪中飘来的信封。
“在你拆开信封之前,千叶还有几句话托我带于你。”
风雪中,叶长风的声音越过寒风,缓缓传来,“他说,当年之约,乃是君子之约,还望无忧公子能遵守约定,勿要爽约。以及···”
言至于此,叶长风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姬长歌,迟迟未曾开口。
“以及?”姬长歌倒是显得很洒然,含笑开口:“既然来了,叶公子的话可不能只带一半。”
“哼!”叶长风轻哼一声,对着姬长歌道:“并非是我话只带一半,而是我觉得这后半句话,于无忧公子而言,说与不说,并无差别!”
姬长歌轻轻摇头,“若要不说,叶公子当不应让我知晓有后半句话的存在,可如今,哪里有半途而废而言?”
“而且,”姬长歌望着叶长风,失笑道:“以叶公子的脾性,若是不打算说与我听,又如何会犯这等错误?说得直白些,叶公子心里还是想说与我听的···”
叶长风脸色当即有些绷不住。
口渴了就递茶,没台阶下便端凳子,姬长歌顺势而下,笑着道:“当然,我也相信,带话带一半,以叶公子的为人,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等事来的。”
听到这,叶长风脸色更难看了!
小心思被猜的透透的,他忽然有种被扒光了衣服撂在大街上的感觉。
这也就算了,可这还不算结束!
先是扒光了他的衣服,然后又换一副面孔,给他递来了衣服,而这衣服,他又不好不穿!
输的彻底,败的毫无余地!
心中暗骂了一声“狐狸”,叶长风还是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衣服,面色虽然不太好,但还是不影响说话的,他缓缓道:“千叶还让我给无忧公子带四个字···”
姬长歌笑了笑,心中了然,“哪四字?”
“未来可期。”叶长风兴趣缺缺丢下四字。
未来可期?
心神已失,何谈未来?
说与不说,又有何差别?不过是再挣扎一番罢了···
“未来可期?”捻着四字,与叶长风不同,姬长歌却是面露,斟酌起来。
在他的预料中,按照叶长风的表现来看,千叶所言,意思也该是与叶长风之前所言不差,皆是劝他勿要陷于往事,负了他人期望。
所以,他胸有成竹地猜测了千叶那四字:往事如烟、似水年华···
未来可期,这是他未去想过的。
未来有值得期待的事。
这是何意?又在暗示什么?
难道是···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滋生,放大,放大,再放大···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甚至声音也有些颤栗,他哆嗦着身子望向叶长风,“千叶还···还···说···说了什么?!”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叶长风脚步当即向后退了两步。
四个字而已,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