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最后的献祭

地心熔岩洞穴，已然化作一片法则的破碎之地。

秦渊那必杀一击——“维度切割”，所化的那道纤细到极致的灰色细线，在失去了目标之后，并没有就此消散。

它依旧携带着那股足以抹去因果、斩断维度的至高伟力，悄无声息地，划过了那座因为冥王的献祭而光芒大盛的“永恒传送门”的一角。

刺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布帛撕裂声。

那由无数白骨与上古符文构筑而成的、坚不可摧的传送门框架，在被灰色细线触碰到的瞬间，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缺口，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分解，而是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三维空间中被“切割”了出去，放逐到了未知的维度乱流之中。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返虚期大能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致命一击，对于这座已经彻底激活的“永恒传送门”来说，却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几乎就在缺口出现的同时。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混乱、更加狂暴的混沌魔气，从门后的黑暗中猛地喷涌而出，瞬间便将那个缺口填满、修复，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固、也更加邪恶。

秦渊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知道，事情变得麻烦了。

冥王以自己返虚初期的全部生命本源作为最后的燃料，强行打破了地球空间与归墟之间的最后一道壁垒。

这扇门，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传送通道。

它变成了一个坐标，一个锚点。

一个让归墟的混乱法则，能够在这个有序世界中，强行撕裂出一道“伤口”的……癌细胞。

就在这时。

嗡——！！！！！！！

那扇巨大无比的传送门，猛地一颤！

所有旋转的符文，所有流转的魔气，在这一刻，全都静止了下来。

紧接着，在传送门最中心那片纯粹的黑暗之中。

一只……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只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眼睛。

它巨大无比，仅仅是瞳孔，就比月亮还要庞大。

它的眼白，是深不见底的混沌，它的瞳仁，是无数正在崩溃、坍缩的星系。

它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饥饿与恶意。

当这只眼睛睁开的瞬间。

整个熔岩洞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下方那翻腾不息的熔岩之海，不再沸腾，而是如同受惊的动物般，匍匐着，战栗着，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琉璃。

就连那肆虐的能量风暴，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平息。

时间、空间、光线、能量……

这个世界的一切法则，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都开始变得扭曲、混乱。

这，就是混沌魔神的意志！

仅仅是一道目光的投射，就足以让一个世界的物理规则，濒临崩溃！

那道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落在了秦渊的身上。

秦渊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一片由纯粹的负面情绪构成的汪洋大海之中！

疯狂、混乱、扭曲、毁灭……

无数足以让仙人都为之堕落的低语，在他的识海中疯狂地响起，试图将他从内部瓦解，让他也成为这片混沌的一部分。

“哼！”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神芒。

他那如同宇宙般浩瀚的鸿蒙道心，微微一震！

所有侵入他识海的负面情绪和混乱低语，瞬间便被那股创生与秩序的至高力量，净化得一干二净。

“终于来了点……像样的东西。”

秦渊看着那只巨大无比的混沌之眼，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流露出了一丝……凝重中带着兴奋的战意。

这，才是他重生以来，所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然而，那只混沌之眼，似乎并没有将秦渊放在眼里。

它只是随意地瞥了秦渊一眼，仿佛在看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随即，它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那团由冥王献祭自己后所化的血色能量雾之上。

下一刻。

一道比之前粗大了百倍不止的、纯粹由混沌本源构成的黑色光柱，从那只眼睛的瞳孔中爆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团血雾！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