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乌鸦

黑色乌鸦

斐漠尔并不重欲，但弥斯亚总是能勾起他内心的欲望和冲动，没有恶意玷污的心思，但也说不上清白。

他在脱弥赛亚衣服前给了他后悔的时间，可少年只是安静地看着斐漠尔，不反抗，像是案板上的羊羔一样任他宰割。

如此，斐漠尔敛起眼，吻从弥斯亚眉心一路延伸下去，在喉口时却停了下来。

他没有听过他说过话，于是探出舌尖，轻轻研磨琢吻着那个脆弱的地方，问，“能出声吗？弥斯亚？”

身下的人很轻地哼了一下，因为过度的刺激微微蜷起了脚趾，偏过头躲过了青年过于专注的视线，红唇微张，轻轻地哈了哈。

斐漠尔眸色暗了暗，将吻继续了下去，那些破碎的小声嘤咛格外清晰，像是小动物一样细弱可爱。

弥斯亚说不出话来，血统越纯正限制越大，他有人类的思想和学习水平，同时也保留了白鸦的生物习性。

于是被给予刺激的时候，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用语言表达，只能任由睫羽被湿透，皮肤被接连涌上的热意蒸红，摇摇欲坠地被锁在青年身上。

就连感觉过于强烈的时候，也只能任由眼泪模糊眼瞳，通过反抗表达承受不住，但收效甚微，反而被更细密的感觉包围，溺死在斐漠尔的强烈攻势里。

一切结束以后，斐漠尔也不再提逃走的事情，找各种法子逗小鸟开心，很快就到了祭祀的那天。

这场祭祀没有痛苦，弥斯亚身着神袍，从日升起便跪在祭坛前，然后喝下一碗特制的药水，慢慢失去了意识。

斐漠尔目睹了祭祀的全过程，直到弥斯亚死亡的前一刻，少年强撑着眼睛看向了爱人所在的位置。

斐漠尔在他彻底闭上眼睛前，毫不犹豫地挥刀自刎，和少年一同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幻境结束，斐漠尔想起一切记忆，当然也知道天堂鸟制造幻境的能力。

他找到了拉自己进入幻境的天堂神鸟，弥斯亚洁白宽大的羽翼包裹着身体，柔软漂亮的流光尾羽缀在台石下，像一副难以复刻的画。

祂擡起了头，纯白的眼睛看向了闯入的陌生人，毫无起伏地问，“阁下，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擅自闯入是否有些冒昧了？”

斐漠尔心一沉，没忍住问，“你不记得幻境里的事吗？”

弥斯亚毫不在意，“我需要记得什么吗？”

这样戏剧性的后续让斐漠尔无法接受，他花了无数时间去寻找有关天堂神鸟的资料，最终得出了一个从来没有人验证的结果。

天堂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无尽的白昼，而天堂鸟是一种诞生于白昼，却有黑夜与白昼两个状态之分的双源神鸟。

可如何让天堂拥有黑夜和白昼？

本就掌管昼夜之分的斐漠尔想尽办法，却还是没有对策。

为了找到办法，他试图去地狱寻找办法，和一位曾经的堕落神明做了交易，对方告诉了他一个办法。

天堂的秩序是无数个正常在维持，如果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或许会在天堂出现黑夜的情况。

但那位堕落天使并不推荐，因为他的爱人也是天堂神鸟，只是他没有那么幸运，天堂只黑了片刻，便重新恢复了正常，他也被神首惩罚，几经逃难到了地狱，从此再无回头路。

斐漠尔得到了方法，最后还是选择了堕落，他为了那个渺茫的机会放弃了神明身份，在天堂落入黑夜之后，斐漠尔再次找到了弥斯亚。

他还是如同记忆的模样，冷冷的，白色瞳仁里看不清任何情绪，像是一个只会呼吸的白色冰雕。

斐漠尔想开口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话，在马上要被惩罚的最后时间里，他试图从少年面容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惜没有任何变化，弥斯亚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青年垂下眼，默认的答案他并不想承认，可不等他再想办法，一根铁链将他四肢困住，在瞬间脱离了弥斯亚的眼前。

被抓住的斐漠尔很快就被处罚，消除记忆，落入尘世。

直到斐漠尔重新回到天堂，神首讶异他做出的表现，将他的福报做了折算，破例允许他回到天堂。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但斐漠尔并不在乎。

他在意识到只有弥斯亚可能去帮他的时候，斐漠尔再次闯入了弥斯亚的领地。

可弥斯亚还是不认识他，可就在他转身离去，准备回去想办法的时候，斐漠尔再次被拉入了幻境。

那只白色小鸟从虚无的黑里飞来，停在青年的手上后，轻昵地蹭了蹭青年的掌心，安抚似地叽咕叽咕了几声。

这样的弥斯亚在黑夜里无法变成人形，更不会说话，在沟通上就已经有了麻烦，可斐漠尔只是红了眼，言辞里满是珍视和轻柔，生怕小鸟再次消失。

“是的话点一下头，不是的话点两下，可以吗？”

白色小鸟点了一下头。

得到回应的斐漠尔唇角勾起，眼眶的红意更浓。

“你记得我吗？”

小鸟点了一下头。

“你身处的地方，是幻境对吗？”

小鸟愣了一下，还是点了一下头，似乎察觉到斐漠尔的伤心，掂了两下脚，亲了亲青年的指腹。

“你和现实里的弥斯亚，是两个不同的存在，对吗？”

小鸟安静地点了一下头。

斐漠尔情绪上涌，他不敢置信，也不得不信，前去帮他的人也只剩下了一个可能，在确定这点之后，青年的心脏像是被大手抓过一样，被狠狠揉捏。

“你是不是因为帮我了，再也出不去了？”

小鸟怔了怔，一时间没有反应，可菲漠尔知道它在默认，没等它回答，欲盖弥彰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嗓音沙哑，“我现在来和上次来，间隔的时间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