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夏长寿一回到家,黄娘便问女儿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他胡乱敷衍几句便安心的坐在家中喝茶嗑瓜子,对那些伙计呼去的</p>
他想,此刻邵三德应已得逞,而他那不受教的女儿也得到她应得的教训了哼,臭丫头,后你就不敢对老子那么嚣张了吧!他心想着,得意全写在脸上</p>
掌灯时分,到丧家去办事的夏全赢还没返家,黄娘则在替丈夫张罗晚膳</p>
夏长寿好整以暇的坐在院子里,做他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老爷</p>
这时,屋外传来声音,他以为是儿子跟伙计回来了,开口喊道:“黄娘!你儿子回来了,快开门!”</p>
黄娘从厨房急急忙忙的赶出来,念了一句,“我在忙,你就不能应一下?”虽有一堆月复诽,但她还是将湿漉漉的双手往裙上抹了两下,打开大门</p>
门外不是儿子及丁大牛他们,而是区得静跟女儿,她不禁愣了一下“赢儿,你怎么跟区爷一起回来了?”</p>
区得静有礼的向黄娘打了声招呼</p>
一听,夏长寿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p>
女儿怎么回来了?就算回来,也应该是一个人,或是由邵三德陪着,怎么会是区得静?</p>
突地,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p>
“咦?你的脸怎么了?”黄娘再细看女儿,发现她漂亮的脸蛋上有几道伤,虽然都浅浅的,但毕竟是在脸上,姑娘家最忌讳脸上有伤了</p>
“娘,我没事”夏就赢安抚道,气怒的视线已射向院子里的夏长寿</p>
她还未说话,便见区得静迈出大步,跨过门槛,面无表情的走向夏长寿</p>
黄娘不解的看着区得静,再望向女儿,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p>
夏就赢蹙眉,不知如何解释</p>
夏长寿看见区得静面覆寒霜,目光如夏长寿看见区得静面覆寒霜,目光如刃般冷冽的走过来,吓得双腿发颤</p>
“区……区爷……呃!”</p>
还没说话,区得静的手已笔直的伸向他,一把掐住他的咽喉</p>
夏长寿痛苦又惶恐,两只手一直掰弄着区得静的手</p>
黄娘见状快步上前,惊疑地道:“区爷,你、你这是做什么?”</p>
“虎毒不食子”区得静那彷佛要杀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夏长寿,他声线低哑,像是来自地底深渊的兽鸣,“你居然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p>
黄娘一惊,急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p>
“娘……”夏就赢跟了过来,一脸为难,有口难言,“您还是不知道得好”</p>
“这……可是……”黄娘不知所措,六神无主的看着丈夫,“孩子的爹,你究竟做了什么?”</p>
夏长寿满脸惊恐,喉咙被紧紧掐着,根本无法说话,再这样下去,他的命就要交代过去了“夏长寿,”区得静冷声道:“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从此消失在赤石城”</p>
夏长寿恐惧的瞪大眼睛,发出喀勒嘻勒的声音,像是要断气了似的</p>
区得静一个振臂将他摔在地上,眼神肃杀地瞪着他,“我说到做到”</p>
事后,黄娘不断追问,可是夏就赢不想她伤心,怎么都不肯吐实</p>
几日后,夏就赢到有名的绮云布庄想买块料子给黄娘缝制新衣</p>
黄娘的生辰将至,也好几年不曾有件亲斤衣穿,为了讨黄娘欢心,她想偷偷为她订做一件新衫裙,给她一个惊喜</p>
来到布庄,铺子里挤满了看布买布的客人,热闹极了</p>
她正专心挑选适合的料子时,听见一旁的两个客人谈起邵三德——“你听说了吗?金寿棺材店的小老板前天晚上去吹雪楼用膳,要离开的时候被人拉进了暗巷殴打……”</p>
“真有这种事?”</p>
“当然,听说他给打得都开花了,到现在还趴在褥上下不了床”</p>
“他平时总跟柯家儿子厮混在一起,也是嚣张得很,许是得罪了什么人吧?”</p>
“肯定是这样的”</p>
无意间听闻此事,夏就赢也是一惊,她本以为这些天都没听到邵三德有什么动静,是他知晓设计她一事失败了,决定要低调度日,没想到是被人教训了,不知怎地,她的脑海中瞬间跳出区得静的俊脸</p>
他说过不会轻饶邵三德跟夏长寿的,她想,这肯定是他的杰作</p>
好样的,区得静!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在他胸口按个赞</p>
想到胸口,她突然想起她在吃了合欢散后对他做的事,她是怎么模他的?想着,她不禁脸频发烫,不自觉用双手捂着脸</p>
“在想什么?”突然,一记沉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p>
她心头一跳,猛地转头,只见区得静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她的平行视线刚好落在他胸口,教她无法克制的心跳加速,连耳根都红了</p>
为免他发现她的不对劲,她急忙低下头,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p>
“买布?”区得静问道</p>
废话!来布生不是买布,难道是买鱼吗?</p>
夏就赢很想这么回他,可是她不敢擡起头来,因为她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肯定红得跟猴子一样</p>
“夏就赢?”他唤她全名,“你是怎么了?脸上长麻子,不敢见我?”</p>
她将头微微擡起三十度,两颗眼吊得老高的看着他,“哪有?”</p>
区得静微弯下腰,睨着她的小脸,“你脸这么红,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