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突遇危险
萧子期这一路走来十分震惊,他原本以为会在城外见到许多聚集的灾民,或者是村里村民逃走,剩不下多少人。
然而,事情恰恰相反,城外有好几处大型的修缮工程,修堤坝、修官路,不少青壮劳力在那里做事。
一天下来一人能得到三大块杂面饼子,有拇指粗的厚度。有个憨厚的汉子还告诉他,自己吃一块就够了,剩下的还能拿回去给婆娘娃娃吃。
他装作过路的商人问村里人,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农却笑眯了眼。
“俺们有粮勒,地里的苗涝死后,县里官老爷给俺们发种,说是土豆,一亩产量也有一百石。”
“这附近都是山,俺们早就从山里猎了不少东西。”
“家里的儿子替官老爷干活,管粮还能带回家些。”
“村长说了,明年开春官老爷还给咱发粮种,慢慢熬着,咱总能熬过去的。”
听那些衙役说,这都是安县丞的安排。
萧子期骑在马上若有所思,那个整日恭维他的白面胖子还真有能力,也是好官,是他多疑了,那他为什么不说出自己做的一切呢?
想起那日他与上任县令交接时,那个小眼富态的县令曾低声说,“世子放心,这安阳县只要有安县丞在,您就不用费一点心。”
想来,是上任县令喜欢做甩手掌柜,并且下属又能将事情做好,他也乐得自在。
看来自己回去要好好拜访一下安县丞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今后俩人能更好地共事,让安阳县的百姓们过得更好。
已经是第四天了,他也该回去了,不知道媳妇这几日过得怎么样,虽然俩人用机械鸽传递消息,但总没有亲眼见到安心。
萧子期调转马头,准备回去。
安阳县地域广阔,多是丘陵与高山,重峦叠嶂,连绵不绝。
途经一处峡谷,洞口极窄,一次仅能容纳一人一马,萧一按照惯例跟在主子后面。
两人不止一次走过此处,倒也轻车熟路。这时,山顶上堆积的白雪却有些松动,马蹄声阵阵,狂风呼啸而过,霎那,原本轻轻移动的积雪以骇人的速度向下崩腾,雪块相互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萧一大骇,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想将自家主子拉出逃离。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两人两马被雪淹没,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之中。
...
林窈娘已经连续两天没收到他的消息了,那只黑鸽子也不见了踪影,她的胸口总是隐隐作痛。
安比槐与萧荆山都派出手下人拿着画像四处寻找,工事处不少人都对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俊俏郎君有印象,纷纷指路。
萧二带着人一路飞奔,快到下一个地时,却被拦住了去路,府门衙役上前查看,发现是雪崩引起的山体滑落。
萧二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带着人冲上前拼命挖着,半日后看到了四肢僵硬的马匹,他踉跄地爬过去,只一眼,顿时如坠冰窟。
...
安比槐今年已有三十六,娶的媳妇是钱庄家的独女曹木柔。曹木柔年轻时生的娇柔可人,安比槐对她一见倾心,把人娶进来后,才知她是个豪爽泼辣的性子。
安比槐时常被她揍得鼻青脸肿,安老太爷却很喜欢这个儿媳,若不是她压着,自己儿子也无法考上举人,更何况儿媳第一年就生下了安家的长孙。
曹木柔这些年过得很是舒心,得知县令消失的消息后,她也有些心慌慌。那日死鬼醉酒回家哭诉新县令的爹如何如何凶神恶煞,若真让那贵公子在这儿出事,怕是她们全家也要受牵连。
这几天她都会到县令府邸陪着县令夫人。
她一般不会久留,寒暄一盏茶的时间,并留下了大量的礼物,只是希望这位贵夫人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这天,她与往常一般喝完茶就要离去,这时,衙门内的一名捕快却来送消息,说是县令大人遇害了。
她认得这人,西街的牛捕快,忙上前询问这喘着粗气的家伙,“牛捕快,你将话说清楚些,到底发生了何事?”
“萧二领着咱去找县令,有一处山谷发生雪崩拦住了去路,咱们在里面找到了两匹马,跟来的护卫说是县令府上的。”
“人呢?找到人没?”
“没有,小的回来就是要人手的。”
曹木柔忙扯下自己身上的木牌,“去,拿着这东西找我府上的管事,要府里的护卫都过去。”
说完这些又起身安慰一旁默不作声的林窈娘,“夫人,没找到人定是没事,大人福气好说不准早就躲开了。”
林窈娘仍是一副大家风范,低声谢过曹木柔后,起身就要召集人手,刚迈出台阶身形不稳,就结结实实地摔倒在青石板上,被萍儿扶起来后,额角却鲜血直流。
萍儿心惊肉跳,拿出帕子就要伸手擦拭,却被林窈娘拒绝。
她面色沉静地召集留守府内的护卫,分成两队,一队跟着牛捕快走,一队去给萧侯爷送信。
吩咐完后,鲜血已经顺着额角蜿蜒流下,她转过身向曹木柔致歉,“曹夫人,府内有事安排,怕是招待不周。”
曹木柔瞧着她顶着半边鲜血却温婉笑着的模样胆战心惊,嘴上胡乱应承着,匆匆离去。
她算是瞧出来了,若县令大人有什么意外,怕真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
林窈娘只简单包扎后,又去接见了昨日回来的萧三、萧四,两人这几年一直在外地行商,这次回来,也是萧子期召回。
萧三、萧四站在一旁,神色不似往常冷静,他们也知道了小主子的事情。
“都先下去吧。”
两人欲言又止,还是关门退下。
林窈娘头也没抬,削葱似的玉指灵活快速地拨动珠子,声音清脆又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