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沈晞月，尽管利用我吧
沈晞月是被窗缝钻进来的晨光刺醒的。
窗帘没拉严，细碎的光刃斜切进来，先撞进她鼻腔的是清冽的雪松味，混着维港清晨特有的湿意，再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他结实的胸膛。
肌理上还留着昨夜纠缠的浅痕，呼吸均匀地落在她颈侧，温热得烫人。
蒋斯崇睡得沉，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平日里桀骜锋利的轮廓，被晨光揉得柔和，眉峰舒展开，连生人勿近的冷硬都淡了大半，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汇星宴会厅里猩红的酒液、喉间灼烧般的甜腻、不受控跌进他怀里的失重感，还有被他打横抱起时，周遭投来的探究、讥讽与艳羡。
沈晞月瞬间被羞耻与惶恐攥紧，私生女的身份让她早已习惯藏起所有逾矩的痕迹，昨夜的放纵更像一场会灼伤自己的幻梦。
她脸颊发烫，分不清是药效残留，还是羞于那份失控，轻手轻脚起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
可蒋斯崇的手臂还虚虚搭在她腰上，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桎梏，布料下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顺着衣料渗进来，烧得她皮肤发麻。
沈晞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拨开他的手臂，刚挪到床边，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蒋斯崇眼还闭着，眉峰微蹙，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指尖却攥得极紧，半分不肯松开。
“跑什么？”
沈晞月的脊背瞬间绷紧，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敢回头，“我该去上班了。”
“急什么？”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哪有半点睡意，黑沉沉的，“让陈阳替你跟方思文请了假。”
“不行！”沈晞月猛地转头，杏眼睁得溜圆，瞳仁里满是慌乱，“还有工作没收尾，我不能缺席。”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股执拗，像极了从前无数次和他对峙时的模样。
蒋斯崇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防备，指尖的力道松了些，却没彻底放开，只是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
“沈晞月，你就这么怕跟我待在一起？”
“我没有。”她别过脸，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指尖无意识绞着床单，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我不想耽误工作，途创现在这个阶段，不能出一点错。”
蒋斯崇低笑一声，起身逼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雪松味愈发浓郁，几乎要沈晞月整个人裹住，他的膝盖抵在床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退无可退。
“是不想耽误工作，还是想耍赖？”
蒋斯崇指尖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上移，掠过小臂细腻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每一寸触碰都像带着电流，让她浑身发颤。
沈晞月想躲，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胸膛。
“蒋斯崇，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发颤，肩线绷得笔直，眼底泛着水光，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蒋斯崇的动作顿住，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没再逼迫，只是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语气软了些：“早餐准备好了，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沈晞月如蒙大赦，慌忙从床上爬起来，逃似的冲进浴室。
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可颈侧仿佛还残留着他的呼吸，掌心还印着他的温度，心跳依旧失序。
沈晞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泛着红，唇瓣因昨夜的酒意与纠缠还带着不正常的嫣红，脖颈处隐约能看到一丝淡淡的红痕，是他昨夜情浓时失控留下的印记。
察觉到陌生的热意再次上涌，沈晞月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车子驶进市区时，晨光斜斜切过车窗落在沈晞月脸上，她下意识眯起眼，长睫颤了颤。
蒋斯崇不知何时早已留意到，等红灯的间隙，将板片调至合适角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到她，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说工作多并不是沈晞月在唬蒋斯崇。
她办公桌上的文件摞得齐整，可指尖悬在键盘上发颤，却敲不出半个字，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绕。
蒋斯崇的触碰是烫人的星火，顺着她皮肤纹路蔓延，烧得肌理发麻，他的呼吸好似还黏腻地缠在颈侧，挥之不去，还有他眼底的炙热，烧得她指尖发颤，连呼吸都带着灼意。
一遍又一遍回笼的记忆愈发锋利，连那些刻意埋进阴影的细节都无所遁形，搅得她心神不宁。
方思文踩着办公区细碎的脚步声走来，手里攥着份文件，没留意到沈晞月悬在键盘上的指尖正微微发颤。
“晞月，晚上科图的刘总组局。”他把文件往桌面一搁，“他有个合作伙伴刚回香江，专盯新能源赛道，想当面聊聊，你陪我跑一趟？”
沈晞月愣了愣，眼睫颤了颤。
科图是行业里扎根多年的老牌企业，与途创合作过几回，这次肯主动牵线搭桥，对刚站稳脚跟的途创来说，算得上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学长，我在走辞职流程了。”她垂着眼，“后续的合作，我不参与更妥当。”
“可我没批啊。”方思文勾了勾唇角，带着点熟稔的无赖，指尖敲了敲桌面，补充得干脆：“今晚七点，福临门。”
傍晚六点半，沈晞月拎着包刚踏出写字楼大门，脚步就被一道扎眼的身影钉在原地。
酒红色阿斯顿马丁one77斜斜停在路边，串成一串的三地牌照浸在观塘的残阳里，泛着冷硬的光，偏和街头初亮的霓虹撞得猝不及防，混着写字楼间穿堂的晚风，搅得人眼慌。
蒋斯崇倚在车旁，银灰色暗纹西装剪裁利落，掐出凌厉肩线，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偏又透着股桀骜张扬。
引得路过的通勤白领、街头行人频频回头，私语声响成一片，却没人敢靠得太近。
“你怎么在这里？”沈晞月攥紧包带，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想躲进街头的人流里。
蒋斯崇抬眼睨着她，眸色黝黑，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痞气。
“想跟胆小鬼讨个名分，不主动找上门，难道等你送货上门？”
他的声音压得不算高，却精准盖过街头的车鸣与人声，清晰钻进周围人的耳朵里。
那些偷瞄的目光、细碎的议论瞬间停了，所有视线齐刷刷聚焦过来，像聚光灯似的打在她身上，让沈晞月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连脊背都绷得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