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那就把门锁起来
詹云丞及时赶到,虽一脚踹飞对方手中的枪,可子弹还是擦着蒋斯崇手臂飞了出去。过去
鲜红的血珠顺着撕裂的衣料滚落,砸在沈晞月脸颊,冰凉又腥热的触感瞬间将她拽回无数个渡舟山的深夜。
她僵在原地,眼底空洞得只剩一片死寂,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看着蒋斯崇唇瓣翕动着,可却辨不清他在说什么。
蒋斯崇的声音被警笛的尖啸和人群的嘈杂搅成模糊的杂音,直到某一刻,他的声音终于刺破喧嚣,落入她耳中。
“沈晞月,看着我,只看着我。”他抬手,带着凉意的指尖轻抚上她脸颊,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我没事,我不会有事,蒋斯崇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晞月的世界好似突然从混沌中变得清晰,眼前重叠的重影归为一个,她眼中的酸涩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指缝滑落,多到他根本来不及接住。
他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受伤的手臂刻意避开她的身体,只用完好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背脊轻拍,动作慢而缓,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直到沈晞月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周遭的警笛与脚步声也归于沉寂,他才敢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蒋斯崇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温柔:“已经没事了,全都过去了。”
沈晞月蜷缩在他怀里,眼睫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连日来的疲惫与愧疚交织在一起,逐渐放松的心神让她在他平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陈阳配合詹云丞处理完后续赶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
两人躲在角落的阴影里,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嘈杂。
蒋斯崇长腿屈着,受伤的胳膊别扭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揽着沈晞月,面上还带着未散的后怕与庆幸,听到脚步声便冷冷抬眼,见是陈阳和医护人员,眼底寒意才稍霁。
他摇了摇头,下巴朝沈晞月的方向点了点,示意不要吵醒她。
等把沈晞月轻放在医疗床上,蒋斯崇才跺了跺发麻的脚,触电般的刺痛席卷全身,却还是在适应片刻后,固执地跟着沈晞月上了同一辆救护车。
沈晞月再睁眼时,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药水滴落在滴壶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猛地坐起身,空空荡荡的手心让她瞬间慌了神。
地下停车场的枪声,飞溅的血珠和蒋斯崇护着她的模样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刚掀开被子就听见一道带着慵懒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受伤的人在这坐着吊水,某人倒在床上睡得香甜。”
蒋斯崇歪头看她,拖着语调,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像在控诉她的罪行却听不出半分不满。
沈晞月连忙转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他换了身干净的病号服,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背上扎着输液针,不知道是消炎还是镇痛的药水正缓缓滴落,脸色比平日苍白了些,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光亮。
“伤得是不是很严重?”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泪险些又要落下。
蒋斯崇见她急红了眼,连忙见好就收,轻描淡写答道:“就是点擦伤,不碍事。”
站在一旁的陈阳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里暗道:要不是你非要把沈小姐抱到医疗床上,伤口也不会二次绷开。
沈晞月半信半疑,伸手想碰他的绷带,又怕弄疼他,犹豫又谨慎,小心翼翼地将蒋斯崇扶到床上。
他颇为受用沈晞月这份难得的乖顺,朝陈阳挑了挑眉。
陈阳心领神会,悄无声息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蒋斯崇被她搀扶着半卧在床上,床铺上还残留着她的温热体温,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一股异样的燥热顺着脊椎往上涌,耳尖霎时涨红。
不等沈晞月反应,便别扭地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哑着嗓子说道:“我有些口渴。”
沈晞月只当蒋斯崇是为了等自己醒来,久坐不适,连忙去倒水。
等她端着水杯回来时,却见蒋斯崇耳尖红得更厉害了,更是连脸颊都浮上一层薄红,不由有些诧异。
她抬手,冰凉的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当即大惊:“这么烫?我去叫医生!”可不等她抬脚,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
蒋斯崇猛地用力,将沈晞月拉进怀里,鼻尖蹭过她颈侧,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肌肤上,激得她一阵颤栗。
凑到她耳边,声音喑哑得近乎呢喃:“医生可帮不了我。”他抬眸,视线扫过病房门,又落回她泛红的脸颊上,“沈晞月,你疼疼我?”
沈晞月一怔,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磕磕巴巴说道:“这是病房,而且...”
“那就把门锁起来。”他打断她的话,指尖摸到床头控制门锁的按钮,“咔嗒”一声轻响,将外界的所有可能都隔绝在外。
蒋斯崇牢牢揽着沈晞月的腰,指腹摩挲着她腰线软肉,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启唇,轻啄慢碾,舌尖若有似无勾着她的下唇。
沈晞月跨坐着,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胸膛上,陌生的失重感让她局促失神,唇瓣的回应也慢了半拍,连呼吸都带着慌乱的轻颤。
蒋斯崇察觉到她的分心,不满地轻碾咬了下她下唇,似乎还嫌不够似的,突然坐起身,沈晞月被惊得一晃,随即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天旋地转间,两人已然换了位置,她躺在床垫上,而他撑在她上方,受伤的手臂小心避开她的身体。
“好着呢,这种时候还能分神,沈晞月,你也好得很。”他嘴上却偏不肯饶过她。
话音未落,蒋斯崇又狠狠吻了下去,唇齿厮磨间,听见她唇边溢出几声,动作才渐渐放柔。
蒋斯崇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只想将她的所有不安与恐惧都消融在这份滚烫里。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满室的绮昵。
蒋斯崇瞥了眼屏幕,“赵乾洲”三个字赫然在目,他本不欲理会,可沈晞月却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羞红,这副模样显然模样取悦了他,他相当不耐地接通电话,“赵司长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的赵乾洲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火药味,低笑一声,“看来我搅了蒋生的好事。”他笑声里带着讥讽,“蒋生是该珍惜,毕竟好时光不多了。”
“你打来就为了说这个?”蒋斯崇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情欲褪去。
“这次只是个警告。”赵乾洲语气陡然沉了下去,“我很喜欢沈小姐这样的聪明人,但是聪明过头就讨人嫌了。蒋生不可能不知道上了一个牌桌,就没有半途换桌的道理?”
“我只提醒这一次,你和沈小姐可都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