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话音落下,沈羿感觉到海孤山的身躯忽然变得滚烫,冒出丝丝白气。
就连身为宗师级高手的他,都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叹,这是何等具有压倒性的强横内力!
海孤山的手臂就像是能碾死一只蚂蚁的螳螂,极快挣脱了桎梏,骨骼分明的手掐住萧柄的脖颈。
“你就是用了这一招,杀了我的妻子对不对?”萧柄的脸色因吸气困难而憋得泛红。
“你的妻子?”海孤山的神色宛如看一个死人,“你怎能有脸与我提起她?”
他的言语充满了不甘,悲伤,愤怒,裴擒陌觉得完全不像是提起一个陌生人应有的语气。
裴擒陌却不给他直接将人杀死的机会,掌风如雷霆般冲击着海孤山的身躯,逼得对方不得不放开手中已成为鸡肋的萧柄,回身应对。
“海前辈,若是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过往的话,不如尽快说出来,免得本座听得云里雾里,帮错了人!”
海孤山听闻眼前之人的调侃,冷笑:“你这种人偏偏要来搅弄与你无关的浑水,哪里分得清孰是孰非?”
这场决斗再次陷入棘手的状态,裴擒陌单手与之相击一掌,只听得哐的一声,掌风之间形成的波动将方圆几里的傀儡俑拍得东歪西倒,暗器齐飞。
同时,他苍白的唇角溢出一抹殷红。
换做从前,裴擒陌早就会出言嘲讽对方的实力不过如此,给自己找一个台阶,可是眼前的他显然疲惫不堪,无力故作玩笑。
沈羿也看得出来,裴擒陌左臂上的伤口再次溢出了血迹,双腿也行动迟缓,显然内伤极其严峻,不适宜再与之对决。
一时之间心如刀绞,他摁了摁裴擒陌的肩膀,负剑转身走向入口。
长剑劈下入口上方的尖石,堵住了来时的去路,口中高声道:“海孤山,你方才中了我借给萧柄天工阁毒镖,很快就会半身麻痹,落於下风,如今出口已被我阻断,你已难逃出生天,速速停手罢。”
冰冷的话音落下,海孤山目光在他二者身上停留,透着嗤之以鼻,便又动起了手。
可这次身体一动,就僵在了原地。
“这飞镖当真有毒?”海孤山不可置信,垂眸看向自己的上腹,将上面的飞镖拔出。
身上的麻痹感仍是未除,甚至真气周转不畅,像是中了一种阻断筋脉的麻醉散。
沈羿收起手中的剑:“那飞镖上面的毒药会在你运功时蔓延得极快,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那上面涂着毒素的飞镖是他十年前就在天工阁见过的暗器,若是龙铳不曾问世,此物便是天工阁最得力的宝物。
另一边,萧柄连飞镖上何时涂了毒素都不知道,露出了许久未曾有过的欢喜笑容:“妙极了,海孤山,今日总算能除掉你了!”
他握紧手中的长刀,一步步朝海孤山靠近,想取下他的人头。
海孤山暗暗试着运功,发现果真如沈羿所说,使出的真气因经脉不畅而溃散,便冷冷道:“萧柄,你别得意的太早,带上你一起去黄泉路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见他要再次出手,沈羿蹙眉:“我并不想杀你,你只需回答我们一个问题,你与萧柄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萧柄神色微变,紧握着双拳,声音微微发颤:“沈庄主,有些事你不必多问,我现在就杀了他!”
边说着,他边举起手中的长刃,要砍下海孤山的头颅。
沈羿见势不好,忙出声道:“等下,先莫碰他!”
就在这时,他们的脚下忽然开始剧烈地颤动。
萧柄由于重心不稳,这一刀直接劈了个空。
沈羿看着地面,他们的脚下似乎多出了几道裂缝。
看来这个地方也要重新排列组合成新的地点,沈羿转头朝裴擒陌喊道:“陆笙歌不是已经重伤败了么,怎么会还有人改变天工阁建筑内的构造?!”
后者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而是朝他伸出手:“与我站在一处!”
沈羿瞧见自己脚下的地面即将崩塌,便伸手拽住对方的手,腰肢也被对方顺势搂在怀中。
另一边,周围的墙体开始不断重新挪动组合,海孤山一掌推开眼前的萧柄,正要脚步腾空,身体却再次僵硬,干巴巴独留在原地。
天工阁的机关可不认人,再眨眼时,他的双腿就已经有一半处在地面的夹缝之中。
身中剧毒,任凭他有再大的内力,也再使不出来了。
海孤山嘴唇惨白,声音却仍是淡然,道:“此药……还真是毒。”
脚下归于平静,沈羿也得知暂时安全,便转头去找萧柄的位置。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的眼神扫到哪一个角落,都没有那西辽教教主的人影。
“裴擒陌,萧柄人呢?”
沈羿放开了裴擒陌的手,然而,他的鼻尖似乎闻到了某种甜丝丝的味道。
这味道乍的一闻会令人上瘾,可时间久了就会头昏脑涨,他蹙紧眉头,用真气冲击颅顶,强迫自己清醒。
正在这时,眼前之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他拉近。 沈羿诧异地抬头:“怎么?”
那张龙凤般的面容看上去双目迷离,闭口不言。
沈羿脑海中还想着空气中弥漫的甜味,脑中的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的男人就忽然凑上来。
对方突然俯身用唇夺走了他的呼吸,连同他的腰肢一同被死死搂住,丝毫不给他挣脱逃走的机会。
沈羿顿时瞳孔收缩,极力去推对方的肩膀。
换做平时,若是四周无人,对方畜性大发与他温存一番也就罢了,可是眼下是非常时机,他们还处在危险之中,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此污秽之事!
海孤山在夹缝中看到了这一幕,小声地惊呼:“没想到啊,你二人竟比突厥人更加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