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加入蜀艺凌云
他有些担忧：“打造大场面，势必要增加绸带的数量，可绸吊杂技对队员的基本功要求极高。从这场地的情况来看，至少还得再招十几人。可您也知道，绸吊这手艺，没个三年五载的功底根本上不了台面，短期内哪儿能招到这么多合格的人？要是勉强让基础不扎实的人凑数，动作不协调，反而会毁了整个节目的观感，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霍青山早已料到他会有此顾虑，“川，干杂技这行，不进则退。咱们想在这行站稳脚，就不能总守着老路子。之前的节目虽说稳当，可少了点冲击力，观众看久了自然会腻。既然答应了要做大型演出，就得拿出浑身的本事。云霍两家的杂技，本就得上大场面。只有大场面，才能让更多的人见识到真功夫。而且，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增加人数，而是打造出一种千丝万缕、凌空飞舞的视觉效果，让观众一眼就能记住。”
“至于你说的困难，”他目光望向那片正在搭建的练习区，“招不到人，就扩大范围去招，哪怕基础差些，只要有灵气、肯吃苦，咱们用心去教，认真打磨，能克服。困难总是有的，但不能因为有困难就退缩。想要达到想要的效果，就必须这么做。”
陆栖川暗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既然霍老板已经决定了，那我就照办。招新的事我这就去安排，会仔细筛选。”
“好。”霍青山满意地点头，“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陆栖川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练功房，着手安排招新事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身影躲在门后，探头探脑地望着里面。
正是牧恩和牧初兄弟俩。
他们想来找霍青山收留他们在蜀艺凌云杂技团演出，成为霍青山的弟子。可他们早就听说了，霍青山当年收下陈砚久和陈砚舟兄弟后，就对外宣称不再收徒，这让兄弟俩犯了难。思来想去，他们便想找陆栖川帮他们想想办法。
也许陆栖川能说服霍老板。
看到陆栖川走出来，兄弟俩的脸上堆着略显腼腆的讨好笑容。
“川，要去哪儿？”牧恩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恭敬，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陆栖川看着两人一脸殷勤的模样，心中早已猜到几分，故意装作不解地问道：“我要去安排招新的事，怎么了？”
“嘿嘿，川，”牧初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看您最近又是照顾霍老板，又忙着杂技团的事，肯定累坏了。街口巷子里新开了个柬式小食摊，我们想去给你买些点心尝尝，你能不能赏个脸，跟我们去走走？”
“我们兄弟俩请你，花不了几个钱。”
陆栖川忍不住笑了：“哦？还有这等好事？那我倒要尝尝你们说的点心好不好吃。”
兄弟俩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笑瞬间灿烂起来，一左一右簇拥着陆栖川往街口走。
巷子里的小食摊支在老椰树下，竹架上摆着玻璃罐，摊主是个本地老阿婆，见他们来，笑着掀开竹篮。里面是刚蒸好的柬式椰香糯米糕，裹着新鲜的香蕉叶，糕体糯软，混着椰蓉和棕榈糖的甜香味，还有几盒现炸的香芋炸春卷，是本地小吃里最讨喜的甜口点心。
牧恩抢着上前，跟阿婆用柬语说着话，手指着糯米糕和春卷，一共要了四份糯米糕、两盒春卷，付了两千瑞尔。
牧初把裹着香蕉叶的糯米糕和装着春卷的竹纸盒递过来，献宝似的塞到陆栖川手里，香蕉叶的清香混着椰甜扑面而来，他挠着头笑：“阿婆的手艺好，本地人大都爱买，你尝尝，甜而不腻。”
牧恩也在一旁点头，“趁热吃，凉了就少了滋味了。”
陆栖川尝了尝，的确好吃。
吃完后，陆栖川也不故意逗他们了，开门见山地说：“好了，你们俩也别跟我绕圈子了，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被陆栖川一语点破，牧恩和牧初尴尬地面面相觑，笑得也有些尴尬。
“我们兄弟俩确实有件事想求您帮忙。我们……我们想正式留在杂技团，成为霍老板的弟子，系统地学习杂技。当然，也是为了能有幸参加运河的大型慰问演出。”
陆栖川说道：“现在杂技团招人，你们想来，不难。”
“不是的，”牧初有些着急，“我们不只是想演出，还想成为霍老板的弟子，想练习云家和霍家的杂技。霍老板之前不是说我……说我很有天分嘛，我也很能吃苦，很想学。”
牧恩补充道：“将来如果我们兄弟俩有了孩子，也想让孩子学。我们就想正式地成为蜀艺凌云杂技团的一员。”
“你能不能在霍老板面前帮我们求求情？”
兄弟俩眼巴巴地望着陆栖川，眼中满是期盼与忐忑，生怕他拒绝。
陆栖川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有些为难。他知道霍老板当年立下“不再收徒”的规矩，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有自己的考量，想要让他改变主意，并非易事。
“川，拜托拜托。”
陆栖川快速转动起脑子。
“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兄弟俩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嘻嘻哈哈地跟陆栖川开起了玩笑：“只要能留在杂技团，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陆栖川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心中已有了一个主意。
霍青山此次整改练功房，扩大绸吊节目规模，最缺的就是有基本功的队员。牧恩和牧初本身就有杂技基础，又肯吃苦、有灵气，若是能让他们以“特约队员”的身份留下，专门参与绸吊节目的训练和表演，既不违背“不再收徒”的规矩，又能为杂技团补充新鲜血液，霍老板想必不会拒绝。
当天下午，陆栖川特意找了个霍青山空闲的时机，来到他的房间。
“霍老板，您忙着呢？”陆栖川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走了进去。
霍青山正坐在桌前翻看节目编排的图纸，抬头看了他一眼：“招新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下去了，派人去周边的村镇和集市贴了告示，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报名。”陆栖川回答道，顿了顿，又说道，“霍老板，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哦？什么事？”霍青山放下手中的图纸，示意他坐下说。
“是关于牧恩和牧初兄弟俩的。”陆栖川坐下后，缓缓说道，“他们俩今天找到我，说想正式留在杂技团，成为您的弟子。我知道您当年立下了不再收徒的规矩，所以没敢贸然答应，但他们确实不错，有杂技基础，又肯吃苦，晨练时比谁都认真，平日里在团里也勤快懂事，留下他们，是我们杂技团赚了。”
霍青山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我当年说过，陈砚久和陈砚舟是最后一批弟子。”
“我明白。”陆栖川连忙说道，“但您看，此次您要扩大绸吊节目的规模，需要大量有基本功的队员，可短期内很难招到合适的人。牧恩和牧初本身就有基础，若是能让他们以‘特约队员’的身份留下，专门参与绸吊节目的训练和表演，不算正式收徒，只是作为杂技团的专职队员培养，既不违背您的规矩，又能解决眼下缺人的难题，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他们把杂技团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霍青山沉默着，心中暗自思忖。
片刻后，霍青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们没有绸吊杂技的基本功，不能让他们上。”
陆栖川失落地垂下眼眸，应了声“嗯”。
没曾想霍青山话锋一转：“先让他们好好表现，要是接下来的慰问演出能拿出真本事，我就破例把他们招进杂技团。”
陆栖川的眼睛倏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