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另一半残缺
“你就这样让她走了?”牧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愤怒与不解,“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是想让她留下来吗?你就不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走?”
牧初几乎是吼出来的:“陆栖川,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你知道小羽姐为什么要走吗?因为她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一家人,只有她是个外人,她融不进来,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你如果真的想留她,就应该告诉她,这里也是她的家,我们都是她的家人,我们需要她,不是因为她的绸吊,不是因为她的人偶术,只是因为她是云知羽,是我们的小羽姐!”
“你知道小羽姐偷偷关心你吗?”牧初继续说,“你抽屉里的药早就过期了,是她默默帮你换的。”
“你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去训练室吗?不是去看你教人,是去看你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木骨生魂术》的手抄本给你吗?因为她信任你!”
“陆栖川,我喜欢小羽姐。”
“什么?”一直在发愣的陆栖川突然回过神来,一副要吃了牧初的样子。
牧初接着说:“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像亲姐姐一样的喜欢,我希望她能幸福,能开心,能有一个家。我知道你也喜欢她,我看得出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可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做?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走,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吗?”
牧初的话让陆栖川想起在医院里,云知羽那句“我可能有点喜欢你”,想起自己假装失忆时,她那慌乱又羞涩的模样……
他真是个浑蛋。
彻头彻尾的浑蛋。
他守着心底的喜欢,不敢说,不敢做,总以为只要默默守护就够了,却忘了,云知羽最缺的,就是一份明确的在乎,一份坚定的挽留,一个属于她的位置。
“我……”陆栖川缓缓开口。
“你什么你!”牧初很激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欢小羽姐吗?男女之情的喜欢。”
陆栖川憋红了脸。
对于感情,他内敛而羞涩,但是,此刻被牧初的直白逼到这份上,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心思也被点燃,热血直往头顶冲。
他的声音发紧,分不清是激动还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却字字笃定:“我当然喜欢她!”
“我喜欢小羽,不只是因为她在我最茫然无措的时候出现,把我从一个赶鸭子上架、连动作都做不标准的绸吊小丑,一点点托举成正式的绸吊演员。更因为她这个人,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我心动。”
“我喜欢她,只要她在身边,我就觉得心里踏实。”他喉结滚了滚,脑子里全是云知羽的身影,“每次,只要有她在的时候,我的眼睛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满脑子都是想把最好的样子展现给她看。我甚至偷偷想过,等这次大型慰问巡演结束了,就跟她表白,哪怕被拒绝,我也想让她知道,我陆栖川,是真心喜欢她。”
话说完,他整个人松了劲,却依旧红着脸,忐忑中又有些破釜沉舟的坚定。
“但是……”陆栖川的声音小了下去。
牧初眉毛一挑,“还但是什么?”
陆栖川有些不安地说:“我怕我配不上她……”
“感情的事哪有配不配得上的!”牧初不理解陆栖川的想法,因为他还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不懂爱会让一个男人胆小到什么程度。
牧初无意间回头,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云知羽就站在他身后。看那样子,应该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牧初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小羽姐……你……你……”
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索性拔腿就溜了,把这个尴尬的场面全留给了陆栖川。
陆栖川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如果他会打地洞的话,恨不得立马就打个地洞逃跑。
“我……”陆栖川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
他不知道云知羽把刚才的话听了多少过去,但是,自己最后说那几句没羞没臊的话,肯定是被听到了。
云知羽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衬得眉眼愈发清丽。她正有些手足无措,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竟是牧初去而复返。
他把手里的铝制盒子不由分说塞进云知羽掌心,声音带着几分仓促:“小羽姐,差点忘了给你,这就是我要送你的东西。”
话音刚落,转身就要溜。
“诶——”云知羽下意识叫住了他。
牧初瞬间定在原地,那模样活像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孩子,后背悄悄沁出冷汗,眼神都有些闪躲。
云知羽指了指他缠着绷带的脚,轻声问:“你的脚……”
这话才让牧初猛然想起自己中过蛇毒的事。
方才满心紧张,竟完全忘了脚上的伤痛,此刻被一提点,钻心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连路都走不稳了。最后还是牧恩快步上前,背起他才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握着掌心微凉的铝盒,云知羽第一反应便是——这里面多半装着《木骨生魂术》的另一半残卷。
于是,她改变了离开的念头,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再说,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推开房门,正要关上,陆栖川竟紧随其后,伸手便要跟着进来。
“你……有事?”云知羽一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脸颊的热度又悄悄攀升,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陆栖川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盒子上,语气自然地说:“我来看看。你也知道,牧初那小子向来不靠谱,上次他给岳鹿送礼物,盒子里装的竟是些虫子,吓了人一大跳。”
这话刚说完,岳鹿恰好从旁边经过,听见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转头望过来。
云知羽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岳鹿也是一脸茫然,看向陆栖川疑惑道:“我收到过这种礼物?”
陆栖川连忙对着她挤眉弄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收到过的!你忘了?”
岳鹿愣了愣,没有拆穿他,顺着话头含糊道:“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