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祝福2

……

班主任：（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周女士：（真是一群可怜可悲的坏孩子们。）

先前好不容易悄悄坐下的班长，说完又像罚站一样站着了。虽然同学们的心灵呼声，叫好声，各种评论与情绪都沸腾成了一锅乱炖的粥，但坐满人的教室里此刻显得莫名的空荡荡的，只有班长同志、周副校长，班主任三个人站着，虽然班主任已经尽可能假装自己不存在。

教室里安静得几乎是落针可闻，只有窗外空调制冷排风机的声音嗡嗡响着，偶尔远处的树梢传来一两声鸟鸣。

“同学们，你们身为高三学生，马上就要高考了。中午不午自习，还到处乱跑。还不尊重教务处老师。”“都什么时间了，在学校就应该好好学习，不要学习就回家去，来学校干嘛？浪费时间吗？”

高贵冷艳周女士高高在上，终于开了她的金口，威仪的金口一开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扭转了事情的性质。对高三腐朽分子的鄙视*1000。

“是，我们是有错，那余老师是不是也有错？他暴力踹门，正面开着不走。还毁坏了我们摆了两小时的静物，我们后面无论怎么摆都不回去了，他是不是应该向我们道歉！”

“我花了两小时的画就被他毁了！他是不是应该向我们道歉！”

站起来的是一个美术成绩优异、热爱画画一心向往美院的女生，她撑着桌子的双手不停颤抖，声音压制不住的激愤。

“你叫什么名字？”

副校长终于正眼看人，虽然依旧是居高临下地逼视和严肃威仪又不屑的那副臭脸。

“我，……我，……”女生低下头去，没有再说话。

“她叫什么名字？”

高贵冷艳的校长小小迈出她高贵的步子，走下讲台。她走向离他最近的男生，冰冷的问出她的问题。

这一幕在男生看来犹如披着人皮的艳俗恶鬼从云端降下。猩红长指甲叩击桌上写满数列解答过程的草稿纸，犹如滴着淋漓鲜血魔爪抠挖人类最脆弱的心房。

男生看着那着爪子，眼神和脑子都随着那几根猩红的起落飘忽，一时间寒毛炸起，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今夕何夕，更是忘了周女士还有一个超级简单的送命问题等待他的回答。

“她叫什么名字？”魔鬼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一朵阴云飘忽在教室里每一个人的头顶，更如噩梦一般环绕在身旁坐着的男生和较远处站的女生耳畔。

“我，我……忘了。”

男生说的战战兢兢，似乎真的是用脑子努力想过，然后尽力了没想出来。

女生依旧站着，双手几乎紧张颤抖的快撑不住桌面，泪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在铺开的练习册和试卷上渲染开来，整个人如一枝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犹自倔强挺立的娇花。

“班长是吧？你说”

周女士不怒自威，那双含笑淬毒的眸子又灵动的转向也在尴尬站着班长。

“张莹莹。”

班长艰难开口，似乎是在强装镇定，声音压低和缓，就像这只是一个平常的答老师提问。

“顶撞老师，先警告一次。”

副校长笑着又走回了她的讲台上，转身间，施舍了站着的张莹莹一眼余光。

周女士不屑再施舍讲台下的学生更多目光，她纤纤长指甲拈起讲台桌面上还剩一叠未发完的“福”，抬起眼皮向在角落里装鹌鹑的班主任挑了挑眉。

班主任就像是头顶上也长了眼，在大领导目光看过来那一刹，原先还低垂的脑袋立即就抬了起来，瞬间领悟了大领导的意思。

“都坐下，好好反思，自习。”

班主任一阵小碎步跑到讲台下面，拿出手机就开始对着大领导拍照。

副校长周女士在老师镜头前露出她优雅知性的微笑，那嘴角眼角弯的弧度都是得体温柔。配文：说不尽教育的爱。

一阵闪拍后，……

“好了，周校长。”

班主任又拎着她的小碎步从周女士后面绕了一大圈快走上讲台。

她走，她追。

周副校长不屑在一群傻逼学生里停留，班主任一说好了，她就迈开她自诩的大长腿，踏着黑色细高跟，“哒、哒、哒……”高贵冷艳地走出教室。

班主任绕了一大圈追上讲台，又继续小碎步追下讲台，双手捧着手机献宝似的追出门外。

班主任与周副之间的距离看起来真的是只有一步之遥，眼看下一秒小碎步就要追上了，下一秒后，依旧是还差一步之遥。看起来就像是高贵冷艳周女士身后坠了一个小尾巴，趾高气昂的摇头摆尾就出了教室。

两人一走。安静自习的教室里就浮起了隐秘的窃窃私语，先是一个角落，又是另一个角落，是一小片区，最后整个教室都浸没在辨识不清讨论内容的讨论浪潮中。

“好奇怪。”

江明庭点评。

“哦，那是你见识少了。……你到底逃了多少节课和大课间跑操？”

莫同学收笔，笔尖缩回笔管，一套加强数学卷已完成。

江同学平时是个好学生，在任何人看来都绝对是全班最规矩的人。最懂规矩的三好学生眼观鼻鼻观心，认认真真反省自己到底翘了多少节大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