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故地重游

“莫泽谦”

“嗯？”

“真的不回去吗？，有奖领哦。”

“这你也信？”莫同学嗔怪。

……

随着三闾讲庐破败的木门被突然造访的人轻轻推开，伴随着门上木屑与灰尘簌簌掉落的是吱吱呀呀的铁锈呻吟。

踏足青砖之上，是雨沾湿薄薄的青苔湿滑的触感。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小心翼翼的走入这古朴的小院中。

水井深邃，荡漾日光，映出两个人摇曳的面像。一尾依稀能勉强辨出本色的金鱼在在小小的水缸中来回游弋。残荷半撑，漏下丝丝缕缕的半扇阳光，本来的金色星星点点与暗影藻荇交叠。

穿过不大的正堂，在左侧厢房与正堂之间有一独立开放式的空间。按下墙上的开关，一盏样式古朴的灯照现了这个小小的隔间与向上的楼梯，暖黄灯光中，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上楼梯，伴随着小心的脚步声，是木头轻微低沉吟诵回荡在这不大的隔间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楼梯来到二楼，几根废弃的长木头明晃晃的堆叠在大厅的中央和一角落。说是大厅倒也不准确，应该算是阁楼吧。几根木柱子支撑着榫卯结构繁复的屋顶，一排大红灯笼挂在青黛色的屋檐下，在微风中摇曳。瘸腿的桌子靠着同样残败的柱子，环顾四周，竟然还有一方小小的桌案完好，还依稀变得出陈年的模样。几把破损的椅子随意散落。

这些木质的老古董上都落满了灰，自然是没有人愿意触碰的，更不必说落座。

凭栏望，风雨起。并肩而立，共看这烟雨江南。

贪玩的人总是贪玩，早就忘记了被要求应该做什么，连什么开会，自然也是不记得的，或者说那不重要。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明明知道这只是感觉的错觉，却也生出了贪念，愿时间真的静止，这一刻永远永远。

或许，不会忘记，多年后某个时刻仍会在将此刻想起。或许是飘摇的雨，是吹面的风，是湿衣的青草地，是最是那一刻的缱绻温柔。

没有人说话，都只是静静的看着。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或许在想我在想什么，或许在想我在想他在想什么……或许，就像现在，什么都没有想……

“莫泽谦…”

“我知道。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如雕像一般，在风雨阁楼中伫立。最终，他说，他答。两人又轻轻地离去。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不曾惊扰一片尘埃。古楼又恢复了无人的沉静，这好像真的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一如多年一样缄口不言。

天地在前方，古楼留在身后。行走在中间，仿佛足下每一步都踏着去岁来年。不知是谁想起了陈年的梦。

依稀是烟雨江南，依稀是这栋楼。

彼时的他在楼上，看尽景观，正要下楼。

彼时的他远远走来，踏入小院，似乎也对上楼起了兴趣。

烟雨朦胧中，他轻轻的走，飞速关了所有的灯，他在楼上，隐在阁楼暗处。

他从楼下拾级而上，向黑暗中行进。

他在楼上，背靠楼梯，在黑暗里静静的等待，等待着他无意间瞄上猎物，等待着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