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邀约
“嗯……”“我也觉得我会迷路，下次回江陵还要请你当向导。”
莫泽谦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作为一个良好的倾听者，没有提出质疑。
“我正想着下周要回来一趟，公司正好要派小组到b市去开会，顺便考察一下。”
”要是可以的话，将在b市也设置项目。”
“你要回国！江明庭震惊，显然这个好消息砸的他措不及防。
“嗯，是这么安排的。本来想下周再和你说的。”“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莫泽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继续专心致志聆听。
“你什么时候到，信息发我，我去接你。”
“好的。”
这个话题在此结束，电话两头又陷入沉寂。
过了许久，久到江明庭都以为莫泽谦已经离开忘了挂电话了，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1001封邮件，我看完了。”
至此停顿，江明庭的心也随着安静的时间流逝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紧，如同漫长世纪的等待就要有了答案，也不知道在期待担心什么。
只听那个声音继续平静道：“以前上学时用的旧手机搬家前不知道扔哪了，后来找也一直没找到。”
“你发的那个邮箱之前都是登录那个手机的，出来上学后，没找到旧手机，连带着邮箱也一起荒了。后来就换了新的邮箱。……”
“这个我的邮箱是几年前才找到的……我看过你发的邮件，每一封都认真看了，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还记挂着我。”
“但后期的信件我不确定你想表达什么，在后期的信件里的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亲密无间，我不知道你把第二人称放在什么位置，到底当成了什么，在我看来更像是第一人称的独白，一册写给自己的小传。”
“紧锣密鼓的计划，强烈的意愿，强大的执行力，最优的选择和捷径……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你对你要的成功势在必得，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我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和我分享。”
“看完后面的信件，我发现日期，你已经停止写邮件很久了。”
“我以为，你的计划大获成功，树洞再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从此的你将摆脱所有过去的累赘和污点。你将前途坦荡，永远是光彩熠熠的天才和赢家。你藏起来的轨迹，永远不被暴露，我也将为你缄默，守口如瓶。”
“所以……，抱歉，我没有给你写回信。”
莫泽谦将自己的经历与心路历程如数豆子，一粒粒剥出，一颗颗排好，摊开，袒露在江明庭面前。
说到道歉，莫泽谦的解释陈述没有了后续，电话那头，江明庭也是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拿着手机就不知不觉间靠在床上睡着了。
安静了一会，没有问对面是否还在听，莫泽谦继续将自己的心路解剖：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的采访，亮闪闪的大明星。估计在国内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了。”
“看到你过得好，我很欣慰，也不想再贸然打扰你的生活。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的。”
“嗯……听起来像渣男的自白。”
“……后来，也是科幻大会，看到了你团队提交的采访申请，出于私心我同意了，但没想到，真的能遇见你。”
“……好吧，就是像个心机boy一样。”
“见到你，我不敢确认，直到你向我提问，还有后面一系列的后续，你已经都知道了。
面对心上人的解释，江明庭当然是选择接受原谅。
“我知道了。”他回应到，几乎是粘在一起的鼻音暴露了他还是有些小九九的委屈心情。但过去的已经过去，多年的寻觅，使江明庭在此刻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所能抓住的只有现在和受现在影响的未来。他做不到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再从身边推开。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莫泽谦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自己解构的是别人，情绪这种东西在他身上的体现就是没有情绪。
收到这种机械式冰冷高效的关怀，江明庭受宠若惊，这可是莫泽谦的关怀诶！瞥见远处室内温控系统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江明庭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骄纵得过分，大半夜电话说打就打，不知道有没有破坏莫泽谦的工作休息计划。
“你接下来有什么事情要做吗？”自己的脑补和推理使江明庭越来越深陷感愧疚自责，小心翼翼开口试探。
“没有了。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若不打电话来，也是去看电视浪费时间的。”莫泽谦说的沉着冷静。一边轻手轻脚从书架上取下等会要看的报告，又打开电脑到了文稿写作的界面。
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提问，莫泽谦又温和关切地催了一遍：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们信息不对等。”
“嗯……”
踌躇着，江明庭问了一个超出莫泽谦预料的问题。没有对过去的追责和对未知细节的盘问。斟酌出的鲁莽字句细弱而清晰。
“我们，是什么关系？”
连空气也安静下来，仿佛在等待莫泽谦的答案。
“和你想的一样。”
模棱两可的答案，如不清不楚的关系。是大作家进退有度的文字把戏吗？江明庭并不满意这个回答，继续追问：
“我想什么就是什么吗？”
情人，朋友，男朋友，恋人，伴侣，……犀利的言辞终究止于舌尖，追根究底的渴望被自己死死掐住，理智告诉江明庭要适度，适可而止。自己已经失而复得一次了，两个人没必要定义得那么清楚。
“……是的，定义的权力在你的手上。”莫泽谦的语气是笃定且轻松的，就像是在科普一个科学常识。
而他不知的是江明庭正坐于夜晚的房间里，手机放在背面上，一手撑着床，一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喜极而泣。
……
“只要你想，我会一直和你站在统一战线。”
“像如树洞的邮箱一样，你可以放心的与我分享情绪与消息，你可以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