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偏爱
莫泽谦想帮着收拾碗筷，却被奶奶拉着在沙发上坐下，只得被左右夹击地乖巧坐在两位老人家中间。幸好江明庭速度足够快，碗放入了洗碗机就迅速端着新的茶水出来，这才帮莫泽谦解了围。
由学科研究、团队项目到回国感受、未来规划……，莫泽谦一一应答。瓜子果盘摆上，可算是降低了二老的提问速率。
杨奶奶的手机在饭后解除了静音，逐渐开始响个不停。朋友圈里堆满了赞，今晚拍的美食图下面更是挤满了留言。老爷子习惯性转发了杨女士的朋友圈，不想现在老爷子的手机也瞬间信息爆满。关心的老同事、有联系的学生、还有一些后辈们……连忙惯了的江家夫妇都在老两口帖子下点赞表态。
一盏茶功夫后……
老爷子被消息打扰得不耐其烦，开了夜间模式。实在看不下去围着自己老伴卖乖的自家孙子，实在是吵的眼睛疼。还有另一个小朋友，两个又凑合到到了一对，好好的青年才俊，怎么就凑到了一起呢？怎么看着男男都是没有完全去掉的心理阴影，还偏偏自己老伴爱看。
江老爷子心情复杂，问了一下研究方向，又干巴巴问候关怀了一下“生活得还习惯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硬生生爱屋及乌学着杨女士也挤出一脸慈溪和蔼。继续安安静静地喝茶当陪衬。
好在手机振动提醒，突然就想起来前些天还答应约了一个学生，约定与守时是基本准则，做为行动派的老爷子瞬间就要立刻践行。
推了江明庭的续茶，又是一番挽留婉拒。五分钟后，江老爷子终于带着老伴走出门来到电梯口。
“奶奶，我送您下去。”
“好好好。”
“爷爷奶奶，小心。”“我送一下你们。”
“不用不用。”
“诶，不用的，明庭送我们下去就好。”
莫泽谦伸手挡着电梯门护送奶奶进电梯，不想江老爷子友好挥手，明明只是拍了拍肩膀，自己怎么就被推送出电梯外了？
“谦，我送爷爷奶奶下去，等我会儿哈。”随着江明庭笑眯眯挥手，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变小。
地下车库，一辆黑色雷克萨斯ls里，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江明庭同司机问好，帮老人家打开车门，一手遮挡车顶防止磕碰，还不忘提醒两位老人小心。
措不及防，杨奶奶上车还没坐下就转身抓住自己。老太太握着江明庭的手，少有的严肃关切:“庭庭，你和奶奶说实话。”
江明庭:“啊？”虽然错愕但不妨碍他懵懵懂懂就乖巧点头答应:“您说。”
杨奶奶一脸严肃，眼中满是对孙辈的疼爱与关心担忧:“你和奶奶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
“是的。”江明庭肯定回答。现在回答这样的问题已经无需犹豫，一如对爱人的提问与承诺，得到了肯定与信任，从此坚信不疑，不再畏缩。
“嗯，好。”奶奶拍了拍江明庭握着的手，算是先吃下了定心丸。“小谦是个好孩子，……你也是。”……年轻人年轻好，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天天就工作的，都不着家，少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下次给你们送点……”
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这方向越听越不太对，眼瞧着还有没完没了的趋势，江明庭赶紧打断:“奶奶。诶呀，不用担心不用担心的啦。我身体倍棒的，怎么说也是在上面的人，没问题的啦。”“那送点啥您可别往我这送，不用的，您自己留着就好。”
闻言，老太太原地石化了两秒，纵使时髦如她依旧是没跟上自己孙孙话赶话的速度，好在那么多年也是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等待反应消化了两秒后，慈祥和蔼的杨奶奶对着亲孙子伸手就拍。“瞎说什么话。”
“奶奶，我都说的大实话。””江明庭说着委屈，假装躲闪，实际任由奶奶拍了去。
“让你嘴不长门，谦谦是个好孩子，你人给我留住了，今年带回家过年，不许欺负人家知道吗？”
“保证的，奶奶。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疼还来不及。”
杨奶奶欣慰点头:“知道就好。”
“你和奶奶老实交代。”
“啊？”江明庭疑惑，杨女士居然还没说完，还有什么？
“你是不是还没有和小谦说实话？还瞒着人家？”奶奶语气严肃，先前的笑容已然不剩。
江明庭只愣了一会，快速回忆自己近期干的事和老太太的交集，很快就知道了奶奶现在在说什么。嗯，是的呢，小小的诡计，本质上的欺骗。
“怎么会？谦谦这么好，就不可能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和我在一起吗？”江明庭笑着反问。
“呵，给孩子都吓成啥样了，那反应敢说是知情的？”杨奶奶毫不留情。
“没有吧，我们感情挺好的，还好吧？”
“庭庭。你们瞒不过我的眼睛，临场发挥不错。”
“奶奶英明。”江明庭大大方方承认。
玩闹与打趣至此结束，做了的就要认的，现在是知错听训的时候了。
杨女士看着孙孙这乖巧样，不由得叹一口气，执起江明庭的手捧着又拍了拍，语重心长:“这么大人了，好好相处，不要辜负。”
“我会的，奶奶。”江明庭笑着答应。
把老太太和老爷子送上车，关上门，挥手再见，目送车开出视野。因为相爱，所以宽容。这样的道理自己当然是知道的，也无需老人家担心。不过就是因为知道，才敢仗着爱人的偏爱有恃无恐啊。想来老人家也是知道的。
回到楼上后，打开门走进家，入眼就是坐在沙发上的人。和预料中的一样令人安心。
“谦谦。”
江明庭凑到沙发边坐下，自身后环住莫泽谦。脑袋直接就蹭上莫泽谦的背脊和胳膊。
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莫泽谦愣了一下，随即波澜不惊，伸手把江明庭薅到前面来。
“怎么了？”莫泽谦声音温柔，像是给小狗顺毛一样轻轻安抚身边的爱人。
“我道歉。”江明庭声音闷闷的，让人不忍责怪。
“这是选择题吗？”莫泽谦有些好笑，没想到江明庭还惦记着，居然还是回来的第一件事。
“是啊。”江明庭肯定。选择的主动的权利交到爱人手上，自己是被审判的人，将自己毫无保留交出，无需顾忌无需再权衡。只需等待审判落下。这样……远比自己一个人猜忌来的安心。
看着怀中的人，莫泽谦终究说不出重话，连一句责怪也说不出口。只有一声轻叹，随着无奈拖长的尾音:“江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