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姐姐,有怪兽
第104章姐姐,有怪兽
苏耀祖接过皮带,苏散叶肉墩墩的身子赶忙跑的离远了点,万一打在他身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皮带在空气中抽了下,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接着,下一下就抽在了苏杭的背上,把他打的一个踉跄跌倒。
以前,他只被这东西抽过一次,就是苏散叶生下来后两个月大的时候,那时苏家全家上下,对他还没有太过绝情,只是明显对新生儿子的宠爱更多一些。
苏杭小时候也是被宠着的,当然不习惯那样的冷落,再加上年纪小,心眼还不多,晚上总是吵着要跟吴美一起睡,吴美当然不答应。
见她大多数心思都花在了弟弟身上,而弟弟已经张开了,不再皱皱巴巴反而白白嫩嫩惹人喜欢,他以为自己也好好照顾、爱护弟弟,妈妈就能也对他好。
可小孩子动不动就哭,吴美只以为是苏杭不安好心要欺负小孩,她的亲生儿子才两个月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便一把把他推在地上。
苏杭伤心坏了,也哇的哭了起来,哭上引的苏耀祖出来,听吴美说他居然要害他们的宝贝亲生儿子,拿出皮带就往苏杭身上抽。
那天的情形苏杭怎么都忘不了,也是从那之后,苏家人把他赶到了杂物间居住,对他再也没有半点好声好语。
他自己也认清了形势,不敢再提出什么要求。
皮带再次落下,苏耀祖起先打了两下,发现有棉衣隔着,卸了不少力道,便三下五除二把他棉衣脱了,再打下去没几下就见了血。
一开始皮带落在哪里,苏杭就感觉那里的皮肉发紧、涨疼,但很快就没有了,因为整个后背都麻木了。
他咬着嘴唇没有喊疼,只是偶尔会吭一声,眼睛不由自主流下眼泪糊的满脸都是土。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苏杭觉得很长很长,苏耀祖终于打累了,把皮带往地上一扔,坐在凳子上喘粗气。
“打得好,我早就说这小子就是个养不熟的,这下你知道了吧。”
苏耀祖很少打苏杭,基本都是吴美动手,一来他总要下地、跟狐朋狗友玩牌不在家,二来他心粗,大老爷们哪会跟吴美似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爱抓住不放。
可只要他跟着动手,苏杭的伤就不会轻。
眼看着苏杭趴在那根本爬不起来的惨样,吴美总算觉得出了口恶气,这样明天她就能借口苏杭病了,自己去喂兔子了。
捡起他的书包,从里面找到吴大勇家老房子的钥匙,美滋滋的揣起来。
“耀祖,行了就这样吧,看把你累的,赶紧上炕歇着去,叶子去给你爹捶捶肩膀。”
苏散叶应了声,拉着苏耀祖往屋里走,装似乖巧的说,“爹,我给你捶捶就不累了!”
“还是叶子乖,不跟你哥哥似的,光知道惹爹娘生气。”
三口人进了屋,吴美还把门帘落了下来,并没去扶苏杭起来的意思。
反正屋里生了暖气,虽然把门一关,到了后半夜堂屋里也没多少热乎气,也比漏风的杂物房好,让他在地上趴一晚要不了命。
他们进屋没多久,屋里的灯就灭了,苏杭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偶尔眨几下,背后的疼痛丝丝缕缕缠绕不绝,慢慢动了一下,便疼的他皱了皱眉头。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苏耀祖的鼾声,苏杭这才撑着地面、扶着灶台非常慢的起来。
地上太凉,伤口要是不清理明天他肯定要发烧、发炎,苏家人肯定不会帮他治病,要是不处理,让他活活发炎溃烂就这么死了都有可能。
爬起来后披上棉袄,又捡起书包,每走一下、牵扯到背上的肌肉就疼的要命,可他还是坚持着挪到门口,轻轻推开门,北风钻进衣服里,彻骨的冷。
好在大家穷成这样也没什么人偷东西,门就是用一根木棍栓上就完事,他打开大门,把挂在门环上的锁头搭在上面。
没有上锁,只要把锁拿下来就行了,但这样弄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除了这个法子苏杭也没办法让门关上不被风吹开。
至于苏家人明天能不能出来,才不关他的事。
挪到对门,祝家也是一片漆黑,但那里有着他一直渴望的温暖,村里人还是有些人好心愿意帮他,不过或许大人和孩子中间代沟太严重,苏杭总觉得还是祝容更让人觉得亲近,而且她家离着最近啊!
伸手扣了几下门环,这个动作都让他背后肌肉拉扯泛疼,后背火辣辣的,即便吹着冷风也没什么用。
里面没动静,苏杭又扣了几下,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引起几家人的狗叫。
祝暖暖一下子惊醒了,小手紧抓着被子,死死的闭着眼。
她害怕,黑暗中仿佛藏着择人而噬的怪兽,是不是有怪兽在敲她家的门啊!
祝暖暖想假装没听见,可越害怕就越尿急,怎么都憋不住,最后还是捅了捅祝容。
“姐姐,我想尿尿。”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祝容迷迷瞪瞪的,伸出胳膊找到灯绳把灯拉开,想问怎么了,也听见了叩门声。
“谁啊,大晚上的。”嘀咕了句,晚上敲门一般都是有着急的事儿,比如有人谁家生病了病的挺严重,等不及早上去医院只能半夜借驴车。
可她家没驴啊,就几只兔子,也拉不动板车跟人啊!
而且听声音不急不缓的,会是谁呢?
把痰盂递给祝暖暖,先让她解决个人问题。
“暖暖在屋里等着,姐姐出去开门。”
刚要穿衣服,就被她的小手抓住,再看小孩都要哭了。
“姐,别去,肯定是怪兽!”
噗,祝容差点喷出笑来,可看小孩可怜兮兮的,她要是笑就忒不道德了点。
“什么怪兽,根本没有那东西,别瞎想,可能是谁家有事吧,姐去看看。”
小丫头还是不放心,祝容也没功夫跟她多解释,也没穿毛衣,只穿了搭在被子上的厚棉袄。
等走到院子里,忽然想起祝暖暖那个似乎说什么什么就会成真的话,她只是见证了两三次而已,毕竟小四并不爱说话。
可一次是偶然,三次那就或许不是了,只是并没有机会让祝容认证,只是觉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