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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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这趟旅程就能改变我的人生吗？我的人生……没什么值得观看的。

“但她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个结局已经不错了……比她灵魂更有深度，品性更为可贵的大有人在，她不值得您这样特殊对待。”

“值得，一定值得！”

“可是——”

“普通人难道就不值得被注目吗！”大佬加大了音量：“就算是普通人也是在努力活着啊！”

萧一一心中嗤笑了声，那又如何？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连那一尾都不算的我……

“天才自甘堕落所屈居的下限是普通人拼尽全力才堪堪触及的上限，不曾懈怠所维持的现状被称为普通——更遑论这被人轻视的普通，那孩子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做到……”

如果不是系统屏蔽设计，萧一一早就泪流满面了，可她还是近乎刻薄、傲慢的说道：“那只是因为她不够努力——”

“要多努力才算努力！”

要多努力才算努力？我不知道。

这场谈话的最后，萧一一离开系统电子音遮盖，道了一声：“谢谢。”

谢谢你看向我，谢谢你心疼我都厌恶的自己。

“感动吗？”

是002，萧一一没说话，她讨厌这家伙——没人会喜欢哭泣时被只会冷嘲热讽的陌生人看见。

“你讨厌我。”

“你又不爱自己。”

萧一一确认了，这个叫002的家伙，对自己抱有莫名的——反正不是喜欢的情绪。

“意向表。”

随便怎么样，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萧一一不关心，她只想快点把事情搞完。

“方便问下你的意向是什么吗？”

刚刚突然失踪的004又突然出现。

“哼，光凭那些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萧一一看向002，神色冷淡：“是。”

“为什么？后面两个世界007他们按你的喜好挑选的任务身份，不够有吸引力还是不够精彩？”

004声调并未带有惋惜或痛恨，也许只是单纯好奇。

这次002没有替萧一一回答。

“因为那不是我。”

“运行日志中系统并未过多干涉，进程不是你完成的吗？”

002解答道：“对她来说这一切是在玩游戏，游戏里的角色不是她。”

004还是有些困惑：“大部分游戏采用集成多模态感知技术和沉浸式设备，加上个性化设置，游戏里的角色按照用户个人意志行动，角色就是游戏世界中的用户啊。”

002：“她们那的游戏暂时还没有这么私人自由化。在离开游戏也就是取□□感设备后，用户就失去了游戏角色的地位、能力和人际关系之类的。”

“唔……那些东西公司都可以给，如果有足够的任务高评分，拥有一个私人定制世界也不是不行。”004看向萧一一：“你想拥有那些，为什么会不愿意做任务者呢？”

“所以说她拧巴。”002嗤笑了声：“不过也有你们的条件没说到她心坎上的原因——成为任务者，你可以打破李樊的循环，你许诺过有机会要帮她打破循环。”

这话有些无厘头，在004看来，满心满眼都是结束自己生命的人会为了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延续不期盼的未来吗？

“我知道了。”

可萧一一就是这么奇怪、拧巴的人，厌恶自己却分外珍重他人的生命，什么都可以随便却唯独说出口的承诺要尽全力做到。

在004还没回过神时，萧一一就签好了表。002拿过表，总算对萧一一好了一次——带着004立马离开，将个人空间还给她。

“我还以为你会立马带她走入职流程。”

回过神的004随口闲聊道：“002，你对自己太刻薄了。”

“同位体而已。”002如往常一样面色平淡：“如果她是我，也会这样。”

004叹了口气，002对所有人都不错，却总是对“自己”莫名报以最大的恶意——是因为看不惯那样子的自己吗？

“我要继续享受休假了。”

002挥手和004道别，坐在传送器上放任思绪发散。

刻薄吗？002不这么觉得，这样戳心窝的话才能正中红心，“自己”或许还会产生些许被认同的感觉，以为遇到了灵魂伴侣。

唉……我明明对同位体够好了——每一个“带薪”长假都是处理很多棘手项目换来的。

那么，萧一一，学会享受接下来的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