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燕吻皇孙(三) - 对云孤君 - 予与阳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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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燕吻皇孙(三)

顾逸安怔怔地浸在这段话语中,久久难以回神。

"……怎么了?这表字取得不好吗?"燕云鹤见顾逸安半天没说话,还以为自己学识太浅薄,被顾逸安嫌弃了,"不好吗?我给自己的表字也取自'野鹤闲云'呢。要、要不,我再给你取一个表……"

话没说完,顾逸安便凑到他唇边,如蜻蜓点水般轻吻一下。

"十年前,我说过,待我弱冠,再来吻你。"顾逸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道,"三皇兄果然只会骗人,你说得对,男人并不是只能吻小姑娘。会对,还有——"

他狠狠地抹去了眼中噙着的泪,恶狠狠地放低嗓音,道:"我很喜欢'闲云'这个表字,不准改,听见没?"

***

到底为何是男子娶而女子嫁也呢?

燕云鹤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遍一遍地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何男子不可嫁人?女子不可娶人?为何入赘遭人鄙夷?为何……」

他这么想着,猛地拍了拍顾闲云的肩,目光炯炯:"闲云,若我为帝——”

顾闲云警告他不要篡自己大哥的位。

"没有的事儿。咳,若我为帝,必将改这鼠目寸光之王朝。为何男子只可娶人不可嫁人?为何女子只可嫁人不可娶人?为何一夫可多妻,一妻却不可多夫?若男子可嫁,我立即将自己相许于你!"

顾闲云:"原来你对我还有这种非分之想?"

"你且听我细细道来。"燕云鹤一本正经地讲着,“你想,何为友?志同道合之士。既然志同道合,牌性必可融合,哪怕性格迥异,也必可融洽生活,不然安为友?所以,朋友成家,当是和和睦睦。和睦即人和,孟子曾说过:‘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故人和,国泰民安,国家强盛,所以朋友成家,胜于听父母命而被迫成家,不是吗?

这番话,顾闲云与不被这世界所看见的解孤云听了后都频频点头。

"所以——"燕云鹤羞答答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顾闲云的手上,"愿意与我成亲吗?"

顾闲云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你是不是傻了?"

"怎么?你很嫌弃我吗?"燕云鹤一撇嘴,背身,学着姑娘们生闷气的样子,不去理顾闲云,心中却莫名地乐开了花。

顾闲云盯着燕云鹤的背影,回想着燕云鹤说话,认定了什么,悄悄走到"初代闲云"前,用它化了块红纱。

燕云鹤半天没等来顾闲云的半句话,以为自己装过头了,连忙转身,顾闲云正头盖那块红纱秀的五官半隐在纱中,恰似冥雾中的一位下凡神仙。

"你在干什么啊?"燕云鹤好奇地一掀红纱,却见顾闲云一把揪住了燕云鹤方才掀红纱的手,低声说:"盖头掀,婚姻成。"

当晚,顾闲云做了个噩梦。他梦见自己与燕云鹤成亲、分离、再成亲(解孤云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看见了他的梦,并发现这个梦与自己的某个梦似曾相识)。

***

燕云鹤手中挂着牵布(同心结),笑吟吟地看向了顾闲云:"大喜之日,多笑笑啊。"

因为几天前顾闲云说的六个字,燕云鹤买了两件红艳艳的长衫,一本正经地说要给自己和他结婚。因为双方都没有父母,顾闲云也不好意思请自己的兄弟姐妹——特别是自己的大哥——参加这新颖得有些荒谬的婚礼,所以这婚礼有大半步骤都没能完成。

司仪是教燕云鹤下棋的那个青年(教燕云鹤下棋时还不是青年)。此时,他正忍着笑,佯装严肃地说:"清风朗……日,共贺新婚;山川日月,共祝百年。今日是北宋续光四年,乙卯年十月十六,一个……呃,硕果累累的日子!"

顾闲云:"?"

"呃……对不起没词了,所以——良辰吉时到,新婚正式开始!"司仪鼓起掌来。

燕云鹤知道司仪这是故态复萌了,轻轻一拉顾闲云的衣袖,耳语道:"见怪,这人从小就……呃,很活泼。"

顾闲云:"……"

说着,司仪从脚边端出个盆来,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拿了俩木棍便开始搓:"借来天上火,燃此火一盆,新人火上过,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夺目温暖!"

燕云鹤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一脚踹飞了盆子,厉声呵道:"不要命了?!这周围一片林子,若有闪失,我们三个可以在须臾间灰飞烟灭在这偌大的林子中!"

"对,对不起!"司仪一边整理柴火,一边嘟囔,"不红红火火就不红红火火嘛……”

这人的说话技术委实让顾闲云和一旁的解孤云震惊。

不久后,司仪重新起身,清了清嗓子:"咳!好配佳人……呸!才子配才子,千百年好合!瞧,这位面如冠玉,风流倜傥,满脸喜气洋洋的青年,就是新郎;而新郎身边的,这位玉树临风,容貌清隽且风度翩翩的青年,就是第二位新郎!"

司仪陶醉地鼓起了掌,似乎沉浸在自己自认为很优秀的言辞中。

顾闲云:"……"

然后行三拜九叩大礼!一拜天地,请二位转身整衣,拱手作揖,拜——"

燕云鹤一本正经地一鞠躬,顾闲云也只得陪着他闹。

"风调雨顺,一鞠躬——五谷丰登,再鞠躬——家业兴旺,三鞠躬,起身——

"再拜高堂……算了别拜了,不过四位长辈若泉下有灵,必含笑九泉,三拜九叩改成二拜六叩好了。

"好,夫妻……夫夫对拜!"司仪莫名地激动起来,请新人相对而立,互相整衣,拱手作揖,拜——”

"可他的衣服已经比我的脸还板正了,还要整吗?"燕云鹤盯着顾闲云一丝不苟的长衫,发自内心地问。

"那就跳过。好,佳偶好合,一鞠躬——恩恩爱爱,一鞠躬——早生贵……哎,小逍啊,这句说吗?"

燕云鹤把牵布的另一头递给顾闲云,掀睑一瞥司仪,道:"罢了,二拜五叩也成。"

"好!那么——行合卺礼。"司仪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一杯酒,另一只手捡起自己脚边的两只木杯,分给了新婚的二位。他拨去塞子,微倾酒壶,一股清冽的酒流淅淅沥沥地滴进了两只木杯中。

"嚯,居然还有酒喝。"燕云鹤一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酒,"啊,好苦。"

顾闲云、司仪:"……”

"……怎么了吗?"燕云鹤见两人都盯着自己,不解道。

"……小逍,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合卺礼是什么。"司仪恨铁不成钢地说,"卺,就是苦葫芦。你手上捧的那东西不是杯子,是誉。誉一分为二,便成了你们手中的两个'杯子',卺特别苦,以它盛酒,酒亦苦,预示婚后夫……夫也可以同甘共苦。所以,应双方先各饮半杯,再互换饮尽。下,你这个'大才子'自己把苦都占了,哪儿还有同甘共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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