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你找死呢?
落座上茶,秦祝缈绝口不提黄立忠的事,好像半点不知情,然后就明晰商圈的开发表达了想要投资入股的意图。
都不能说心理素质强,这人是毫无道德感。
感觉昨日事情昨日死,你看你也没事,我们就来聊聊明日。
当然,跟秦家底气直接画等号。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项目全归傅诚,秦祝缈邀请他做什么?
桌上的下午茶江甚也都没兴趣,耳边是秦祝缈阴湿的沉闷嗓音,江甚担心他下毒。
一口水都没喝,江甚手机震动,他猜到是赵楼阅的信息,借口去洗手间。
果不其然,赵楼阅一听说邀请方是秦祝缈就吵着要过来,被江甚拦住了。
江甚靠在洁白的墙壁上,笑着说:“马上就结束了,再者我在你眼里那么弱吗?”
“这跟强弱没关系。”赵楼阅语气严肃:“秦祝缈此人毫无下限,一定要小心。”
“嗯,我结束就回家。”
看傅诚那模样,也待不了多久。
“赵总,开会!”女助理嗓音洪亮。
江甚觉得挺有个性,催促他:“快去吧。”
赵楼阅想着傅诚在,江甚聪明,又不是再上演一次翻墙救人,于是放下心来:“行,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江甚心想这算什么问题。
他将手机揣兜里,转身回去。
走廊左侧有个杂物间,半开着,里面的灯泡似乎坏了,因为没有窗户,所以再往里黑漆漆的。
路过的一瞬,江甚无端敏锐起来。
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江甚猝不及防,被拽了进去。
秦祝缈身上是香水偏向于海洋味,前调带着淡淡的潮气,中调陷落其中,好似一睁眼,就能看到被海面揉皱的太阳跟天空,可这种静谧非常短暂,后调融合秦祝缈自身的气息,令江甚闻到了被海洋底部深埋的腐朽。
外表的光鲜亮丽之下,光照不到的地方,生机都没有。
秦祝缈擒住江甚的手,将他按在墙上,微微凑近了些,“听说赵楼阅喜欢你?”
江甚眉峰一挑,“听说”二字水分太大,知情者无非傅诚跟赵湘庭,连丛高轩都蒙在鼓里,秦祝缈跟他们毫无交集,从哪里听说?
这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江甚猜测。
眼线不少,而且今天邀请他的理由也有了,怕是冲着赵楼阅去的。
也没听赵楼阅说跟秦祝缈有直接冲突。
当然,遇到秦祝缈这种内心暴乱的疯子,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你呢?你喜欢他吗?”秦祝缈继续。
江甚低低笑了下,“秦先生堵着我不问跟明晰大厦有关的事情,反而在意这些情情爱爱?”
“当然,我的邮箱里不缺工作内容。”秦祝缈嗓音很沉,像是深海某种古老生物发出的蛊惑,“庭安根基不稳,赵楼阅上了很多世家的菜谱,人家要吃他的产业,躲不掉,与其挑选一个势必要倒台的,江副总不如考虑考虑我?”
这话搁旁人早就跳起来了,江甚只是短暂的意外,然后真诚发问:“秦总看上我什么了?”
“这副皮囊算吗?”秦祝缈很直接。
“没别的事了?”
“江副总想有点也可以。”
江甚淡淡:“好说。”
他骤然发力,巧劲挣脱开秦祝缈禁锢的同时,一手刀跟上,秦祝缈本能后退,反应速度也不慢,可错就错在他小看了江甚的战斗力,被一手刀剁在肩膀上时,半边胳膊都麻了,秦祝缈登时脸色大变,但是为时已晚,江甚连踢带打,根本没给他调整的时间。
杂物间发出“叮呤咣啷”的响动,间或一两下闷哼。
江甚身形清瘦,也没接触过太多专业训练,可野路子有时候最难防。
学生时代被人堵在巷道里,江甚也曾创下过一挑一群的惊人战绩。
相比较而言秦祝缈就明显逊色一筹,被江甚一脚踹进拖布桶后,亮光照在他错愕又有些屈辱的脸上。
江甚依旧站着,他缓慢躬身,然后一把抓住秦祝缈的领带,将人强行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光影将江甚的面容切割成黑白两面,轮廓愈加立体,他一侧眼中全是讥讽的笑,嘴角也微微勾起:“当着我的面诋毁赵楼阅,你找死呢?”
秦祝缈将傅诚得罪了个彻底,傅家老二因为这个项目在政界也站稳了脚跟,什么世家的菜谱,有几个牙口硬的?江甚从来讲究合作互惠,又不是不会吃人。
秦祝缈觉得他陷入昏暗的那半张脸,似乎是另一番冰冷摄人的光景。
“秦总,出了这道门,您自己看着办。”江甚理了理衣襟,“真要闹起来,我也奉陪。”
傅诚见回来的江甚脸色不对,拧了下眉:“怎么了?”
江甚坐下后言简意赅:“我把秦祝缈打了。”
秦祝缈那位管家神色一变,警惕而惊骇地盯着江甚片刻,大步离开。
不等傅诚询问,江甚又说:“早知道让赵楼阅来了,秦祝缈想挖他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