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情诗
第40章情诗
叶子绿了又黄,转眼已经深秋
李望寻的小说《望津》完全是写实向,在网上和文学杂志上同步连载。
嘴上说着放弃,宋津渡却是一期不落的追着每一次更新。
午后,太阳暖洋洋的晒的人想睡觉,宋津渡也入乡随俗穿上了花衬衫和短裤人字拖。
他刚从画室出来,最近不久他找到了在画室给小孩子美术启蒙的工作。
一周五天,上午上课,任务量很小,工资也算可观。最重要的是能和单纯可爱的学前儿童待在一起,上课对宋津渡来说是难得的可以放松的时刻。
每次下课他心情都很不错,孩子们的天真烂漫总能替他解开枷锁。
宋津渡慢悠悠地踱步到沙滩上的报亭,胳膊拄着台面,冲报亭老板挑了下眉头。
老板四十多岁,是海城本地人,浑身散发着属于海城的浪漫恣意。他戴着墨镜靠在椅子上眯着,也没起身,只吹了声口哨。
“来了小哥!还是老样子?”
宋津渡点头,自顾自地从柜台下面找出了杂志周刊,扫码给老板付了二十二块。
老板显然是被宋津渡一连串熟悉的动作激起了话茬,乐了一声然后开口:“帅哥,现在买杂志的人可不多了。”
宋津渡刚要走,听到老板搭话又转身站定。
“这本杂志你期期不落,为什么啊?”
为什么呢?宋津渡低头笑了笑,嘴角扯出微微弧度,眯起的眼睛带着眼角红痣。
“因为……旧情人啊。”
尾音上挑,带了回味和遗憾的味道。
老板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应,看着宋津渡呆住了——怎么能有男人人好看成这样。
宋津渡没再给老板八卦的机会,转身走了,背着老板挥了挥手。
海边的热气直冲门面,宋津渡找了沙滩上一个避阴的太阳伞,在伞下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然后熟稔地翻开杂志,找到《望津》连载的板块。
在最后,他写道:“无尽的风的心脏,跳动在我们相爱的沉默之上。”
海风、午后、暖阳、海鸥。
风是轻吻。
宋津渡指尖开始不受控的震颤,李望寻的浪漫像电流般传过全身,他闭上了眼,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落下,双手捂住了心脏——又酥又麻。
那个人在每一次连载的最后都会写上一句情诗。
“我将从山中为你带来幸福的花朵,蓝铃花,深色的榛子,还有一篮篮狂野的吻。”
“万物充满我的灵魂,你从万物中浮现,充满我的灵魂。”
“……”
有时是莎士比亚,有时是聂鲁达,有时是只有他们二人才能看懂的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在看。
李望寻这本书一经发布就引起轩然大波,不仅因为前段时间李望寻公开恋情自带流量,更是因为这本书意外地写出了性少数群体真实的心声:
“我知道他爱我,但他不敢再爱我。”
字字细腻,句句动人,把感情写得淋漓。
此书大卖,反响超乎预期,本是深陷情绪泥淖之作,却意外给了很多人鼓励。
李望寻坐在床头盯着奶奶养的花,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鼓励了别人,自己却一团糟。
烟瘾忽然犯了,他捏着被压扁的烟盒,拿起鞋架上的打火机,出门吸烟。
推开门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为了写书他放任自己被情绪支配,是情感推动者他在写作,几乎是不分昼夜。
他抽出一支烟咬住,顿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这才想起来今天出版社要举办《望津》完结后的宣传发布会。
简单洗漱后就出了门,发布会上,李望寻黑衬衫黑裤子,发型随便抓了抓,站在台上并不刻意出头,却自然而然成为全场的焦点。
李望寻的发言稿是主办方早早就拟好了的,上上下下校对了好几遍,已经确保是万无一失。
没成想李望寻在场上说的和发言稿里的官话半个字都不搭边。
他身形修长,气质出尘,眉眼锋利显得并不好接近,回答问题时却是彬彬有礼,刻意放缓了语速,换上了温柔低沉的调子。
有人问他对于同性恋的看法,李望寻思索两秒,修长的手指直接把打印好的发言稿反扣在了台面上,“同不是潮流,也并不容易。我从没怀疑过自己是同,直到遇见他。”
“虽然有些俗套,但我还是要说。”李望寻勾勾嘴角,张扬一如既往,“爱情与性别无关。”
“为什么结局写了一片海?不不,不是开放性结局。”李望寻眼底亮出光来,笑意更甚。
他轻轻开口,说出的话却重似千钧。
“因为我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台下顿时雷鸣一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