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悔
喻舒的身影,犹如一只孤雁,在风中急速下坠,凄凉而又决绝。
她的内心充满了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
然而,当他们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逃避如同蛰伏的野兽,瞬间苏醒,让她无处可逃。
她宁愿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再被他们伤害了。
或许,死了,便什么都解脱了。
坠落的速度快得喻舒只有时间闭上眼睛。
那一刻,脑海中走马观花。
唯有一个遗憾。
便是沈恣。
早知道,就不官宣了。
耽误他了。
如果她能够再坚强一些,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喻舒的眼角划过一丝清泪。
只一阵剧痛袭来,再尔后,她便没有了任何意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尖叫声,然而这一切对于喻舒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沈恣在接到有人闹事的电话时就已经急冲冲往现场赶了。
谁知还是晚了一步,当他看见喻舒从高处坠落地那一刻,心都跟着一起悲鸣了。
为什么他没有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明知道还有那么多潜在危险,为什么他没有一一替她排除。
沈恣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身体,却根本不敢动她分毫。
只无助地拨打着120的电话,祈求着他们快点到来。
手术室外。
沈恣冷眼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如果喻舒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要让他陪葬。
“你们怎么会找到那里?”
沈恣咬牙切齿地质问他。
喻立群此刻完全陷入了打击之中,他双眸空洞而呆滞,像是失去了灵魂。
他唇角一直好像在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李秀兰则是在一旁泣不成声,她不想这样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好母亲,直到喻舒跳下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些年她都对她做了什么,她的默认,妥协,全都变成了刺向喻舒的刀,让她痛不欲生。
以至于她宁愿放弃生命,也不愿意再要她这个母亲了。
只一上午,她整个人都跟彻底跨了般,白头发丛生,比被喻立群打了还要狼狈不堪。
沈恣再重复了一句,“谁告诉你们的!”
这一吼声将两人拉回了神志。
喻立群呆呆地看着他。
李秀兰在他的逼视下,终是颤声回答:“是……是蒋裴安。”
沈恣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橡两把锋利的刀刃,直刺人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怒火。
简越见状,对沈恣道:“你在这里守着,蒋裴安那边我去解决。。”
沈恣轻点头,他走不开。
否则他定要亲手让那人渣付出代价。
沈恣终是听清了喻立群的喃喃自语。
“我没想让她死的,真的没有……”
他的声音说不出是懊悔还是害怕,但这一切听在沈恣的耳中都无比地讽刺。
喻立群,他要留着喻舒亲手来处理。
沈恣没再看两人一眼,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喻舒还需要他。
幸好,幸好下面有孩童游乐的气垫床,幸好,还来得及。
否则这一辈子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良久,他睁开眼,对翟光道:“把他们两个送走,暂时不要再让他们出现在喻舒面前。”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