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
拍摄
镁光灯下，褚亦燃微微低头，任由化妆师为他补妆。他的皮肤在强光下显得透亮白嫩，生的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出一点少年气的狡黠，但眼神中又沉淀着一丝远超年龄的沉稳。
"太完美了！"摄影师兴奋地连按快门，“褚老师咱们再多拍几张。”
褚亦燃听话的换着各种姿势，微微敞开的v领西装也显露出他最近的健身成果，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他这张脸是真上镜啊！骨相太完美了！”
“这也太帅了吧！咱们主编好会挑人啊！”
“这次内娱上新的质量真的可以啊！”
……
电子刊拍摄的很快，结束后褚亦燃被一个短发女生带到旁边的沙发区休息，早就等在那里的孙笑笑也立刻送上茶水。
“哈喽褚老师，”短发女生开口道，“我们还有一个简短的采访，老师方便帮忙回答几个小问题嘛？”
褚亦燃边喝水边点头，短发女生立刻招呼摄像大哥架机器，化妆师也跟过来帮忙补妆。
"褚老师，网友都很好奇您的感情状况。"短发女生笑盈盈道，“想问一下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
褚亦燃早就按照采访提纲给到问题提前准备好了答案：“我个人比较喜欢阳光开朗、乐观积极的，感觉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也会比较开心。”
“那——”短发女生话锋一转，"林挽星算是您的理想型吗？"
这个问题是采访提纲里没有的，褚亦燃顿了顿，见对面一副八卦的表情，他也知道这是杂志想要博流量的小套路。
“馨馨当然是我的理想型，我想这个问题你会在《暧昧游戏》里找到答案，”褚亦燃用剧里的角色名字轻松化解，"不过，你还得去问问赵凌轶同不同意。"
短发女生被带偏了节奏："看来您和赵凌轶关系也很不错啊？"
"他总在片场抢星姐给我带的零食。"褚亦燃露出无奈的表情，"毕竟我们戏里是情敌，戏外也算是‘欢喜冤家’吧。"
现场响起善意的笑声。
接下来的问题褚亦燃都回答的滴水不漏，语气幽默又轻松，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在感叹他不仅长得帅气情商也高。
"褚老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短发女生拿出一个ipad放到他面前“我们找到了您大学时期的采访……"
短发女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青涩版的褚亦燃就出现在了视频画面里。
这是一段校园街头采访，背景是戏剧学院的校匾，褚亦燃穿着短袖短裤，正对着镜头腼腆地笑："我考戏剧学院的动力是苏景，我从小就很喜欢他，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他那样的演员。"
空气瞬间凝固。
"能说说为什么喜欢苏景吗？"短发女生眼睛发亮，"据说林挽星和他也是很好朋友，有没有私下帮褚老师引见一下偶像呢？"
"哗啦——"
摄影棚的门突然被推开。
开门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向门口看去，只见两三个工作人员正在门口交谈着什么，而人群中央——苏景正穿着一身亮眼的银灰色西装站在那里，不对称的剪裁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凌厉分明，银灰色的面料在顶灯下泛着金属冷光。
褚亦燃第一眼就看到了苏景，而苏景也擡头看到了他。
摄影棚内的灯光很暗，门外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进来，将走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苏景就站在那片光里，身形被勾勒得近乎刺目，但他的眼神却深不见底，淡漠得近乎冰冷。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在明暗交界处短暂相撞，他像是扫了褚亦燃一眼，最后眼神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个点。
再然后，迈步，径直向前，直到再也看不见。
苏景就这么直接走了。
褚亦燃握了握拳头，有工作人员跑过来在短发女生耳边小声道：“不好了姐，艺人对接那边和苏景说错了时间，苏景团队提前两个小时过来拍摄了……”
耳边是工作人员小声争论的声音，不远处还有人在发火挨骂，接着又过了一会，短发女生起身过来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褚老师，我们艺人对接那边出了点问题，咱们今天的拍摄就先到这里结束了，稍后我找人送您回去啊。”
褚亦燃无意识的点点头，身旁的孙笑笑陪着寒暄了几句，他们就直接离开了。
直到坐上了车，褚亦燃的思绪还是一片混乱。
——你为什么会喜欢苏景？
这个问题像把钝刀，狠狠扎进记忆最深处。
其实有很长时间褚亦燃都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主动缠着苏景，或许之后的种种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
作为整个宫里最不受宠的七皇子，苏景住的北五所格外的偏僻。
北五所的宫墙比其他宫殿矮了半截，墙皮剥落处露出灰黄的夯土，像道久未愈合的疤。褚亦燃提着衣摆翻过矮墙，只见一个老太监正靠在宫门口打盹。
其他贵人们的宫殿都栽满了当季的名贵花草，可苏景这院里只有几根枯草在砖缝间瑟瑟发抖，殿内空得能听见回音。
褚亦燃悄悄从窗边探头望进去，只见苏景蜷在拔步床最里侧的阴影里，半边身子隐在帐幔后。西晒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将整张床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他却硬生生把自己挤进唯一没被阳光侵占的角落，连睡梦中都皱着眉。
褚亦燃腹诽：真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他被一把拽进窗内，眼前天旋地转，后背已重重砸在床榻上。他下意识擡肘反击，却被苏景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按在枕侧。
“世子不请自来意欲何为？”苏景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未散的沙哑，眼底却一片清明，“擅闯本宫寝殿，这就是镇远侯府的家教吗？”
他身上有一股清苦的油墨香，像是泛黄的古籍书卷浸染出的幽邃气味，褚亦燃被他压着，鼻尖几乎蹭到他颈侧，那气息也愈发分明。
褚亦燃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他撇了撇嘴：“上次侥幸让你占了上风，我今日是特地来向殿下讨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