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意外来访

“啊？”度忱被这突如其来的通话惊得差点绊到自己的拖鞋，这下整个人是彻底清醒了，头不痛了，良心也顾不上痛了，只顾得上万般紧张地看向方家淮。

“你爸……在……a大……？”他慌张地比着手语做口型。

相比之下，方家淮就显得淡定了许多，他朝度忱短促地点了下头，随后回答父亲道：“啊，没错，我们前几天到校外租了个房子一起住……抱歉啊爸，还没告诉过你们。”

“这样啊……”方见霆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爸，您现在是在我们学校附近？”方家淮问。

另一头的方见霆回答说：“下周要来你们学校开中文系的学术交流会议，我心里想着提早过来给你们两个惊喜的，没想到你们俩小子一声不吭搬出学校宿舍去了！”

“谢……谢谢爸，”方家淮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悄无声息地来到a市，一时间也结巴起来，“……那这样吧，我给您微信上发地址，您要是有空的话，来这里中午一起吃饭？就在学校附近，不远的。”

“行啊！”方见霆爽快地答应了，“待会见啊儿子！”

“好，一会见。”方家淮含笑挂断了电话，一回头，看见了一个呆若木鸡的度忱。

只听木鸡喃喃道：“完了……叔叔待会要来……我把你脖子啃成这样……”

“没事，我穿衬衫好了，会遮住的。”方家淮安慰道。

“那这样不会太刻意了吗？”度忱担心道。

方家淮笑答：“我爸的衣柜里拉开了几乎都是衬衫，你放心吧，他不会觉得奇怪的。”

“叔叔不会真带戒尺来吧？”度忱想起自己两个月前的承诺，顿感如芒在背，“不过他要是真打我，我也是认的！”

“放宽心吧，”方家淮抬脚走向卧室，路过顺便拍了下度忱的肩，“你给我爸做一桌好吃的菜他保准不会说你一句，信不信？”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的一瞬间，身着衬衫的方家淮和腰系围裙的度忱都不约而同地奔向门边。

“爸！中午好，外面有点热的吧？”方家淮率先拉开了门，一旁的度忱站得笔直，一看到方见霆过后就开始鞠躬。

门外的方见霆身着薄衬衫，手中拎着两杯果茶，头发被汗浸湿了些，看上去风尘仆仆。

“哎哟，a市夏天还真是热啊……”方见霆跨入门中，弯下腰正要脱下皮鞋，度忱就赶忙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出来。

“叔叔，您穿这个！”蹲身放下鞋子后，度忱又重新站回了原来的欢迎位置，“这是没穿过的，以后就是您的专属了。”

“哎呀，搞这么用心，”方见霆换好鞋后，将手中的饮料袋子递了过来，“听说你们小孩喜欢喝这个，我路上去买来了，尝尝？”

“谢谢爸！”“谢谢叔叔！”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引得方见霆不由得轻笑一声，说：“不用这么客气啊。”

“菜已经做好了，爸，”方家淮提议，“您要不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们两个把饭盛出来。”

“没事，我稍微参观参观你们的二人之家，行不行？”方见霆看向面前两个孩子，自然是得到了二连点头回应。

他背起手往房子里走了几步，简单环视了一下整洁度和布局，颇为满意地轻微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到了满满当当的餐桌上：“这么一大桌菜啊，都是你们两个自己弄的？”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大碗汤，里面炖的是清甜爽口的丝瓜蛋花丸子汤，簇拥着汤碗的是一盘盘的菜食，从葱烧大排到清炒时蔬，另外还附上了北方特色的地三鲜和炖粉条，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准备。

方见霆啧啧赞叹道：“这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全都是度忱炒的菜。”

“家淮哥帮我洗菜切菜备菜，也很辛苦。”

方见霆闻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围着围裙的度忱：“小忱穿得很居家务实啊，待会吃饭了要不先把围裙脱下？”

“啊，哈哈，我忙忘记了，现在就脱。”度忱听后赶紧金蝉脱壳了一番，又走到冰箱前问方父，“叔叔吃饭的时候要喝点什么吗？”

“我啊，”方见霆思索了一会，“上次通电话的时候，我们不是约了再见面的时候一起喝一杯的吗？要不……”

“爸，他今天喝不了，”还没等度忱说话，方家淮就开口制止道，“他……昨天我们跟舍友一起吃饭了，度忱晚上喝过酒了，现在头有点疼。”

“哦，这样啊，那就不喝酒了，我喝白开水就行，”方见霆表示理解，提及舍友，他又忍不住好奇，“不过，你们两个未来还回宿舍住吗？”

“我们都没退宿，平日还有周末不忙的时候在这里住，要是碰上事情多的情况就回学校。”方家淮回答说。

“也好也好……”方见霆赞许地点头，作为任教多年的大学教授给了两个孩子忠告，“在学校里面融入集体还是很重要的，像你们现在这样，既保留了一定私人空间，又没有放弃集体生活，还是很好的。”

方家淮和度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方见霆果真如电话里所示的一样，不再纠结两个看着长大的男孩在一起了，时不时还和度忱开几句玩笑话，虽然大多都带着浓郁的文人腔调。

吃饱喝足过后，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刻，方见霆还有论文要整理，中午来一趟只是忙里偷闲。临出门前，他转过身来问：“你们估计也快要放暑假了吧？”

“对的，还有半个月期末周，考完就放假了。”

“行啊，”方见霆郑重地拍了下度忱的肩，而后又在方家淮肩上捏了一把，“到时候回家前跟我说一声，我来机场接你们。”

听见这话，两个人皆是面露欣喜之色：毕竟上一回在s市机场并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回忆。

“我走啦，你俩就在家收拾碗筷跟锅具算了，不用下楼送，这一送又不知道待会要刷碗刷到几点了，”方见霆摆了摆手，迈开步子走了出去，在彻底转身前还是忍不住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家淮的上半身，随后低声叮嘱了一句，“年轻人……还是要克制些。”

“走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方家淮和度忱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都没有看到方见霆脸上洋溢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叔叔刚才说的……是啥意思？”度忱看向方家淮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

方家淮不解地掀开领子看了一眼，那些痕迹在衣物的遮蔽下并不明显：“不懂……但或许在他眼里，我们两个已经一览无余了吧。”

实际上，他们在下周的最开始就搬回了宿舍去住，因为一年两度的期末周即将再次大驾光临了。

“又一个学期过去了啊，”夜晚十点，图书馆刚到闭馆的时间，度忱和方家淮背着书包并肩走在教学区的小道上，“大一竟然已经快结束了。”

“是啊，马上你也就不能算是新生了，”方家淮碰了碰度忱的手指，“大学读了一年，有什么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