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这是惊喜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直到陈雪莹再度打破了沉默：“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哈哈哪儿能呢，”想说的都出口过后，度忱也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指尖冒了汗，“对象也挺好猜的，就是您想的那个。”
“……不是，”陈雪莹似乎还在状况外，止不住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小时候看到我跟度梁霄的失败婚姻过后心理产生阴影了，然后就放弃了异性结合的想法？”
“这还真没有！妈，”度忱觉得他老妈这脑回路还真是有些清奇，赶忙解释道，“是我先喜欢上的家淮哥，我天生的。”
“那你是只喜欢他一个还是……男的都行啊？”陈雪莹好奇道。
度忱坐得更端正了，一副向天起誓的模样：“我只是喜欢他而已，如果没有遇到他，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和人表白。”
陈雪莹沉默了几秒，继而问道：“那人家小淮家里知道这件事吗？”
“妈，您就这么接受了？”发现母亲的反应竟如此平静，度忱不禁反问道。
陈雪莹长叹一声：“我养了你十八年，你真正高兴和幸福的反应是什么样我不知道？当时在大街上走着的时候，你摸着那个围巾的样子……说句难听的，跟我以前头一回戴钻戒的时候一个臭样子！”
说罢，她的语气又染上了几分愧疚：“现在你也是成年人了，我们又在你刚成年后不久就离了婚，你自己一个人在南方生活，平时能见一面也难，不管怎样……幸福就好。”
“……好，谢谢妈，”度忱垂下眼眸，盯着键盘上的按键看，“到时候，我带他来家里玩。”
“行啊，姥姥姥爷会喜欢他的，”陈雪莹轻声说道，依旧没忘记自己抛出的问题，“你还没跟我说呢，小淮家里什么反应？他们家跟我们家情况可不一样，我是对你放养了，人家家里人还没有呢。我以前跟他们闲聊的时候，你方叔叔还开玩笑一样地跟我惋惜，说你俩之间要是有一个是女孩儿就好了，能结娃娃亲……”
听到这里，度忱如实回答说：“听说姜阿姨之前就猜到了，但方叔叔目前还没松口。”
“行，好，”陈雪莹知晓了情况，应了几声，她顿促了几秒，又轻声叹气说，“方叔叔一直以来都是个传统的人，但他本心也不坏，会希望孩子过得幸福的。他这估计就是突然一下子想法转变不过来，度忱，你平时在中间也要帮着多说说话。”
“必须的，”度忱保证道，“我已经加上叔叔的联系方式了。”
“好，那就好，不过也要注意礼貌，毕竟都是长辈。”
度忱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会的。”
母子俩此后又唠了唠家常，叮嘱了几句日常要注意休息而后就挂断了电话。
和母亲道出实情过后，度忱如释重负地靠回椅背，才发觉自己背部的肌肉都因为紧绷了太久，骤然放松下来竟弥漫出酸麻的滋味来。
日子伴随着期中周的到来而快马加鞭起来，转眼就到了四月下旬。
自从期中结束后，度忱却总在晚上捞不到方家淮出去一起兜风，每次都得到“有事要忙”的回应再加上他哥扮乖的眼神，度忱只好心一软就放下了。
他忍耐了一阵子，直到连续两天被婉拒后的第三天，度忱直接起了个大早，站在方家淮床铺下堵人。
一掀开床帘就冷不丁看见一个双臂交叉放在身前的人，方家淮原本惺忪的睡眼也瞬时间清醒了，睡得蓬乱的卷发一颤，瞌睡霎时间无影无踪。
“怎么了？”方家淮神色紧张地低声问度忱。
度忱却是先不开口，只是盯着方家淮翻身下床，再尾随着他走进卫生间，最后一个转身将厕所门关紧。
“想要早安吻吗？等我刷完牙。”方家淮一手握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
度忱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面上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待到方家淮漱口完毕过后才缓缓开口道：“……哥，这几天晚上怎么不跟我一起。”
方家淮闻声却是笑了：“原来是这件事啊。”他有条不紊地在架子上摆回漱口杯，抬眼看向度忱：“有人不是马上要过生日了吗？”
“啊！”度忱如梦初醒般地醒悟，这段日子他忙于期中，竟然罕见地忘记了自己实际上生日将近，“这么说，你是要给我准备什么好东西呀？给我剧透剧透呗哥？”
“那不行，”方家淮眼里含笑地卖关子，“这是惊喜。”
“所以说……你这几天晚上是在忙给我的惊喜？”度忱原先耷拉着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嗯……算是惊喜的一部分吧，不是全部，”方家淮勾起手指往他的鼻尖上轻刮了一下，“所以稍微等我几天好不好？我这几天白天也一直都在陪你嘛。”
听见这话，度忱反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好，没问题，都行的，你这几天也别太累了。”
“那不会，好好等着吧小寿星。”方家淮笑答道。
经由提醒，度忱才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过十九岁生日了，而每年的四月底到八月中旬是他和方家淮短暂的“同岁时段”，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有些隐隐的兴奋，尤其是他现在和方家淮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同往日。
“那你现在也刷完牙了，我们可不可以……”困扰他几天的烦恼烟消云散，度忱这会又重新恢复了往常的作风，试探性地问道。
方家淮闻言露出了一个早有预料的表情，却还是仰起头凑到他脸边，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时间一晃就到了23号那天，这天碰巧是周五，度忱下了课过后就回到宿舍里，在衣柜里翻箱倒柜了一通，给自己搭上一身清凉无比的无袖和短裤，看得方家淮在一旁忍不住关心道：“晚上吃完饭会有点冷的，你这样穿真的没问题吗？”
度忱嬉皮笑脸地说：“冷的话我就抱着你取暖呗。”
他提前找身边的朋友们问了一圈，最终拉来了除他之外的五个有空闲没晚课的人准备齐聚火锅店，并反复强调了只是借着生日的名头聚一聚，不需要送礼物。
“五个人？”傍晚骑着小电动车去吃火锅的路上，方家淮不禁好奇地问，“除了我们宿舍的三个，还有个任子莱？那另外一个还有谁呀？”
度忱坐在前面回答说：“还有一个是顾学长。”
“这样啊，”方家淮点了点头，凑近度忱的背打趣他说，“没想到你现在跟他关系这么近了，以前好像有谁听见这个名字就会攥住拳头来着？”
“嗐，”度忱对此感到有些羞怯，“我当时啥也不懂，自顾自地给自己立假想敌了……其实凡哥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对了，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还一直没告诉过你……”
“你怎么有这么多小秘密？”方家淮笑问。
“哎呀，这背后隐藏的可都是我小心行事的体现啊！”度忱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随后压低声音告诉方家淮，“我们去年一起爬山的时候，顾学长就看出来我喜欢你了。”
“真的？”这件事方家淮确实是一无所知，一瞬间睁圆了眼。
“也不完全是吧……反正，就……”度忱接着坦白道，“我跟他一起烤肉的时候没忍住告诉他了，结果他说他隐约看出来了一些，还给了我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
“抓紧表白呀，怕别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