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必有隐情 - 非确定答案 - 里一俞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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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必有隐情

度忱把自己桌前的椅子拖到方家淮旁边,蹲在地上解开吉他包的拉链,嘴上还在絮絮叨叨:“这首是我新学的,可能唱得不好,你听了要是觉得搞笑也不许笑啊……”

方家淮把头转回来,盯着度忱手上的动作:“万一我笑了呢?”

“哎你怎么又这样,”度忱抓起吉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压低眉头看向方家淮,“不管怎样,我是好心来给你解闷,绝无其他出发点。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你不许笑话我啊!”

“不是,咳咳,”方家淮搓了一下抱枕,面上却是灿烂,“万一我觉得你唱得特别好,满意地笑了呢?”

度忱调弦的手一紧,差点扭过了头。

“啧,行吧,”他低下头去,一时间不敢再看方家淮,小声嘀咕着,“怎么突然这么讲话呢,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方家淮穿着舒适的加绒睡衣,身前抱着一只大抱枕,整个人缩在座椅上,一头蓬乱的卷发直往度忱跟前凑。

度忱觉得自己的脸跟着烫起来了,不得不把椅子往后撤了几下:“咳,你今天一直夸我,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我……”方家淮迟疑起来,兴许是不久前才退烧的缘故,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格外柔软,“我是真的很感谢你的照顾,所以才……我以前对你的好接受得不够坦诚,可能也说过一些让你心寒的话,所以我想……改正。”

度忱听见这番话,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傻瓜。”

“我在跟你真诚交流!”方家淮无法忍受自己被冷不丁喊一句“傻瓜”,不乐意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我从来没觉得被你说的那些话伤过,”度忱语调上扬,面上依然带着笑,“就算是以前你说我做题‘手在前面写脑子在后面追’我也认,你又没说错。至于现在嘛……你都愿意跟我单独住一间房了,对我好不好我还不知道?”

“你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逻辑?”方家淮不解。

度忱却摆摆手止住话题:“不说了不说了,总而言之,你今天一直夸我,以后也得经常夸我才行!”

他伸出手指,拨弄了几根琴弦:“嘘,好好听着,我要唱了啊。”

“这种电吉他不插电也能弹?”方家淮不懂吉他,只是循着他的手指动作看去。

“能,”度忱轻扫和弦,手里的吉他发出单薄轻柔却清晰可闻的声响,“电吉他外表看起来很酷炫狂放,经常被用来弹奏激烈的曲目,但其实也能为温柔的歌曲伴奏,你听……”

伴着舒缓的音符,度忱低声开口。

方家淮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窗外寒风呼啸,挂壁空调输送的暖气环绕周身,一方小小的寝室成为冬日里的一处温隅。

度忱始终低头盯着琴弦,毛茸茸的头顶对着方家淮,看上去全然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歌声如同小颗的沙砾,“咕噜”着滚过他的心尖。

“iwishiwasspecial...”琴声渐低,尾音婉转,度忱唱出最后一句词,终于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却是亮着闪光,“家淮哥,我唱得怎么样?”

方家淮闻言怔了一瞬,被度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惊到,也像是从某种深陷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般,随后笑着回答:“唱得我满意地笑了。”

“那必须!”度忱得意地一抹鼻子。

他此刻也是笑着的,但方家淮总觉得度忱在演唱这首歌的时候,周身像是有一片深蓝色的海,拉扯牵带着自己的情绪随同乐声一起下坠、下坠。

“度忱,”方家淮想起词中出现的自述,歌曲的创作者反复诉说着“我是一个懦夫又是一个怪人”,这些词勾起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经,“你学这首歌是有什么契机吗?”

被方家淮这么一问,度忱近乎不可察地顿住了一瞬,左手攥紧琴颈。

“我……”度忱思索了几秒,叹出一口气,像是为自己积攒了足够的勇气一般,缓缓开口道,“某种意义上,我和这首歌有相似之处。”

“但你放心,并没有很多!创作者的生活比我的这点破事艰苦太多了,学这首歌也只是想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他紧接着补充道。

“什么宣泄口?”方家淮的抱枕被他放在一边,先前懒洋洋的姿态已经消散,在椅子上坐直了身,近乎审视般地看着度忱,“相似之处是指哪里?能告诉我吗?”

他突然间没由头地想起度忱突然改变的高考志愿,这处非同寻常的端倪曾被他在学期初压在心底,此刻却因为度忱的这一番话渐渐浮上心头。方家淮忽然有了一种直接向度忱询问他当初为什么报a大的冲动。

而度忱此时此刻却在脑海里狂奔着叫喊着“救命”——家淮哥感冒还没好,万一刺激到他了那可怎么办,自己还不想这么快就告白!

“呃……”度忱挠挠头,决心先给自己卖可怜,“就是懦夫、怪人之类的吧,我可能……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便是如此。”

度忱的意思是,他在何时表明心意这件事上犹豫不决,又在爱上方家淮这件事上离经叛道。

但这句话传到方家淮的耳中却全然失去了原意,方家淮听后,表情变得更为担忧和紧张:“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跟我商量,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度忱心说,能不能和你谈恋爱这件事,确实需要我们一起解决。

他面上打了个哈哈,想暂时糊弄过去:“等你感冒好了我就告诉你。”

方家淮却不吃他这套:“你别转移话题,既然你要拖着,那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度忱面色一凛,心脏却在胸腔里开始剧烈地砰砰直跳。他直愣愣地盯着方家淮那双好看的杏眼,意识里却开始暗自期许某种回应——比如“度忱你是不是喜欢我”之类的,这样他就能顺水推舟了。

“度忱,你为什么要报a大?”

问题是这个,度忱心下一阵失望,眼角不受控地耷拉下去,殊不知这在方家淮眼里是戳中痛处的表现。

“你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方家淮急忙接着说。

“原因你也知道啊,很方便说,”度忱轻飘飘地回答,“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为了追随你!”

然后顺便追到你。

方家淮狐疑地看了度忱一眼,在直觉上断定度忱这是在掩饰着什么,但既然度忱都这样回答了,想必他今天也是难以再得到真实完整的答案。

这其中必有隐情……他这样想着。

“行吧,”方家淮听惯了这个回答,此刻心无波澜,不再追问,也学着度忱的一贯作风转移话题,“晚上去哪吃?”

“我去给你买回来呗,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度忱看了一眼窗外,此前大作的狂风已然止息,枯黄的树干在暗沉的天幕下显得寂寥萧条。

“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方家淮轻声开口道,“之前给你列了那么多家店,好几个还没去过。”

“别吧,”度忱皱起眉头,“你感冒还没好。”

“我已经没发烧了,你看我睡一觉就好了,现在也歇够了……再说,在宿舍里待久了也很闷,”方家淮细数着足够多的支撑度忱同意一起出门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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