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玄学问题 - 非确定答案 - 里一俞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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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玄学问题

而后的游戏,方家淮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一样,自己做国王发出了什么指令,而后又有谁被惩罚了,都在他的脑中化为一张又一张的空白页。唯有冰块与肌肤相触的快感令他沉醉,那股搔痒在他的心谱里挑逗出一记乱音。

第二天还要早起去山顶看日出,考虑到结束得太晚影响休息,一伙人打算玩过一轮就散场。和其余人告别,脚踏在客栈咯吱作响的木楼梯时,那种迷蒙恍惚的感觉还萦绕在方家淮的脑中。

“家淮哥?”度忱见走在旁边的人一脸神游的模样,看起来兴致缺缺,忍不住开口叫了他一声,不经意间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方家淮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直在回味那场游戏!

方家淮,你都在想什么啊……他在心底敲打了一下自己,随即摆了摆头,迫使自己从那份自以为是的沉沦中抽离,正色道:“走吧,回房间。”

度忱见方家淮有些魂不守舍,以为他是累了,于是让他先去洗澡。方家淮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轻松,先前脑子里想的糊涂事也一扫而空。

山脚下的信号一般,联网过后加载速度十分慢。他懒得玩手机,一面擦拭着头发,一面缓缓踱步到阳台边。阳台上摆放着几张躺椅和一方小桌,墙角处摆放的驱虫熏香气味淡雅,他见状便拉过一张躺椅,倚在上面开始望天神游。凉风习习,四下虫鸣,甚至能看见夜空中有零落几颗亮星。

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很难不让人感到放松,方家淮顶着一头毛巾,披着一件薄外套,在躺椅上晃啊晃,不知不觉间竟迷糊了起来。

“家淮哥!家——淮——哥——!”

浴室内传来的喊声让他从昏昏欲睡中惊醒,他连忙起身,发觉是度忱在叫他,便起身往浴室门外走去:“怎么了?”

“哎呀,说来不巧,我睡衣忘拿了,你能不能给我递一下?”

方家淮感到不解:“你直接走出来拿不行么?又不是没见过上半身……”

不对,这话现在从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有些奇怪。方家淮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一下子止住话头。

度忱带笑的声音隔着门从里面幽幽传出:“见过见过,但这次是没拿下面……”

“知道了!”方家淮猛地一转身,去给度忱找“下面的”。

“不是内裤,内裤我拿了!”度忱在里面喊。

方家淮呼出一口气。

那条鲜明的夏威夷海滩风大裤衩就四仰八叉地横躺在床上,是度忱这次出来玩特地带上的,说是要符合出来玩的调性。

这都能忘记,怎么还是这么冒失……方家淮在心里编排他,几秒过后就又重新敲起了浴室门:“开门,给你拿来了,冒失鬼。”

门瞬间开了,里面伸出一条肌肉练得匀称的有力手臂,胳膊上还残留着水汽,从方家淮手里夺过那条大裤衩后便迅速消失。

方家淮还没从浴室门前挪开步子,那门一下子便敞开了,温热的水汽迎面而来。度忱怀里抱着换洗下来的衣服,上身穿着简单的背心,下身一条花裤衩,发梢上还滴着水,被他用手沿发际线撩到头顶,露出俊朗的额头来。

“我还想问你呢,你刚才在干嘛?我在里面叫了好几声才来。”度忱朝方家淮走近,轻撞了一下他的右肩。

“我?”方家淮的手揣进薄外套的兜里,“我在阳台看星星啊。”

度忱闻言一笑,把手里的东西都收拾妥帖了,撺掇方家淮:“我也要看,陪我去。”

两个人一人一张小躺椅,在阳台上舒服地吹起晚风。

“好生惬意啊!”度忱伸了个懒腰,“家淮哥,你累不累?”

“不累啊,挺开心的。”

度忱正色转身:“那你最近在学校呢,累不累?”

方家淮打了个哈哈,也看向度忱:“天道酬勤啊。”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作为你最亲爱的弟弟,”度忱晃了下腿,嘀咕起来,“话说你这学上得好卷啊,我今天吧,跟顾毓凡了解了一下你们数学系的日常生活,听着都辛苦。”

“我们系的课确实比较多,但我从小到大一直这样,你来我家那么多次,也知道我爸是个多严格的人,已经习惯了,”方家淮轻声说着,眼底浮起一层笑意,一双眼在夜空里亮如繁星,“不过我也很适应啊……劳逸结合的道理我明白,你的关心我也知道,谢谢。”

度忱看愣神了,没料到方家淮此刻面对自己会这么直率坦诚,不自在地假咳了几声:“你这突然跟我走心,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方家淮瞥了他一眼,又恢复了往常的语气:“你难道很怀念我呛你一句的时候?我只是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罢了。”

“对了,你知道今天玩游戏我为什么要选那个词吗?”度忱冷不丁地提了一嘴。

话题转移得太快,方家淮也搞不懂度忱到底想干嘛。他好不容易忘记了冰块写字时那股莫名的旖旎,这下又被度忱一句话拉回去了。

“不懂,我不太明白花。”方家淮生硬地回答,殊不知这副不自然的表现在度忱眼里已经暴露无遗,“有点困了,我要去睡觉。”

度忱看向方家淮起身收拾躺椅的身姿,默不作声地勾起了嘴角——

家淮哥,三色堇的花语是,向远方的你传递我的思念与爱。

你不会不明白吧?度忱暗想。

眼前一片黑暗,房间顶上的空调嗡嗡作响,另一张床上的度忱均匀呼吸,方家淮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他这夜睡得不安稳,处于一种明知自己睡了但却完全没有熟睡的状态,现下心情很是烦闷。

都怪度忱。他在心里不悦地想着,虽说他明白这失眠的最终源头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但退一步想,大晚上非要提一嘴三色堇的度忱就没有一点问题?

有问题!没问题?有问题……

方家淮又像摊煎饼一样翻了一个身,转头在暗中死死盯住身旁床铺上一大坨起伏的不明物,恨不得和这坨被子互换一下心境,让度忱也尝尝失眠看着别人熟睡的滋味。

大概是由于度忱睡得过于安详,起伏的频率十分稳定,他盯着看久了,却像是受到了催眠一般,眼皮不知不觉间竟开始打起架来。

方家淮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度忱外放的音乐铃声吵醒的。昨晚熄灯前他们做了约定,为了防止睡过头,由度忱把自己的闹钟改成一首狂放的歌曲,放在两张床中间的地上以鞭策二人起床。

此时此刻,度忱的手机正不羁地叫嚣着“ineedtodietofeelalive!”

“大早上的就要死要活……”方家淮本来就没睡好,被这道咆哮声吵得更烦了。他满脸不情愿地支起身子,头发蓬乱着,发现度忱还在被子里酣睡。

这家伙的睡眠质量怎么好成这样!方家淮起身下床,关掉了度忱的闹铃,抄起手边的枕头往度忱耳边的空位一砸:“起了!”

“哎哟哎哟,我错了!别打别打,我现在就起!”度忱被耳畔的惊雷吵醒,怀着求生的本能,胡乱地伸出手往即将再次抬起的枕头抓来,企图压制方家淮的下一步枕头糊脸攻击,却一下子攥住了方家淮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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