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刘公公是奸细?
白亦翻来覆去了一宿没有睡着,明天她就要随军出发了,心情很忐忑,临走之前她去看望了白父白母。
他们的身体都还好,白父的病也越来越好,看上去精气神很足的样子,白亦把在宫里得到的赏赐拿了一点出来,去珠宝铺子里变卖成了一百两银子。
“爹,娘,我明天就要去嘉陵关了,这一走就是几个月,你们在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把银子递给白大娘,即使是半路穿越来的,在这个世界待久了,依然对白父白母产生了感情,她就是这么一个情感丰富的人。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一股离别的心酸情绪涌上心头,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哽咽了。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抬头一看,是白母正露着慈祥的笑容看着她,塞给了她一个袋子。
白亦打开一看,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是金灿灿的炸好的洋芋。这味道让她忍不住想吃一块。
“喔~”这口感,吃进嘴里还嘎嘣脆,这是白亦来这个世界以后吃过最好吃的零食了,她又吃了一块。
“小亦,这是让你拿着路上吃的,咱们家没什么别的东西,你说的炸薯条娘一直记着,路上可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了。”
白大娘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了,她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背过身去叠起了衣服。
白亦跟着鼻子一酸,虽然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主也只是被捡来的孩子,可白大娘发自内心的关心真的很让她感动。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世,也许白大娘知道更多呢,但是她真的很不希望自己是南疆人。
“娘,我问你件事,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在哪里捡到我的?”
白亦知道现在问这个有些不合时宜,就像翅膀硬了想要飞走,但她还是想知道。
白大娘的动作一顿,陷入了回忆:“那一年我和你爹去城郊捡麦穗,等快天黑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哭声,吓得以为是闹鬼了,我说要走,你爹壮着胆子去看……结果就是把你带回家了。”
白亦敏锐地捕捉到了城郊这个词,也就是说她是从城外“过来”的,总之不是在京城。
她心里有点失落,告别爹娘,坐上停在门口的马车,一路直接到了沈府。
沈聿房间的灯依然亮着,她推门进去,端了一盘炸薯条放在桌子上,那股香味把正在闭目养神的沈聿从床上揪起来了。
“土丫头,你拿的什么东西,这么香。”一边说着他用手拿起一块就要放进嘴里。
“吃的这么急,就不怕我给你下毒吗?”白亦故意开玩笑道。
“不会,除非你的小命不想要了,你才来给我下毒。”
沈聿头都没抬,吃得狼吞虎咽,很快一大盘子就要见底了,香得他直咂嘴,回味无穷。
还真别说,这个土丫头总是能弄出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好吃的。
“嗝~”他打了一个饱嗝。
白亦刚才又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拿着盘番茄酱,这是她用摘的小番茄熬出来的,没想到才刚刚熬好,沈聿就已经吃的见底了。
听见他打的那一声饱嗝,白亦忍不住笑了,她拿起一根薯条在盘子里蘸了一下递给沈聿:“这个蘸番茄酱更好吃,你尝一下。”
沈聿被那红色的东西吓了一跳,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放进了嘴里。
【喔喔喔,酸酸甜甜的好美味!】
嘴上却说:“这个味道,还可以吧,比起厨子做的好吃那么一丢丢。”
白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啊,大哥,你要这么傲娇的么?
沈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有些害羞地说:“小亦,明天就要上路了,你小心一点。”
傲娇怪这是在关心她?白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还没等她再回味一遍,他已经爬上了床。
然后白亦就听见了那一首熟悉的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小亦啊小亦,你这是造了什么孽?把这个mp3带了过来嚯嚯自己的耳朵。
第二日一早,天色黯淡,时不时地刮着狂风,云层低垂地要掉下来了,看着就不是好兆头。
沈府门前停满了马车,其中的八辆拉着太医队,每辆车上都坐着四五个太医,白亦和几个宫女在最前面那辆车上,这些宫女是跟着熬药,照顾伤员的,相当于古代的护士。
马车的前面是一列精锐军队,负责护送随行人员的安全,队长是李武将军,武功在武将稀少的大靖很出众,不过比起沈聿还是差了不少。
“白姑娘,这是什么东西,好好吃。”
李武吃着炸薯条,觉得这是人间美味,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个东西叫做炸薯条,蘸点番茄酱味道会更好。”马车已经开始走了,隔着那一层窗帘,白亦的声音刚好传进李武耳朵里面。
他吧唧着嘴巴,觉得有美食安慰,即使是这种恶劣天气赶路都不累了,他一路上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
行军队伍在前面走着,很快就出了京城,穿过几座城池,路上的人烟逐渐稀少,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高山。
“轰隆~轰隆~”天空中时不时闪过几道枝形闪电,乌云在天空中翻滚着,像一瓶被打翻的墨水。
李武让将士们都穿上蓑衣,等穿过岐山就可以在一片平原上扎营,到时候就可以休息了。
坐在马车上还好,就是将士们太辛苦了,雨势越来越大,水珠顺着草帽滴下来,形成了一片水帘,模模糊糊地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
“小亦,听说你医术高超,不管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治好。”宫女小菊看其他人都睡着了,悄悄凑了过来。
她用一只手挽住白亦的胳膊,故意套近乎。
“小亦,”边说她边卷开自己的袖子,只见胳膊上有一道蜈蚣一般的疤痕,“能帮我治好吗?”
她没说治,而是直接问能不能治好……是太相信白亦了吗?
白亦看着那道伤疤,这也太深了吧,而且伤口很长,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