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不算很坏的坏事
楼下的鲜花小路蜿蜒了长长一道,气球和铃铛在风声中摇晃。
思淼抱着小竹篮,跟在他身侧,他摘卡片的时候,她就揪住他衣摆。
“这些都是你下午过来布置的吗?”
“鲜花,气球,树枝,彩灯都有专业的人布置,我下午一是过来验收成果。”他晃了晃手中刚取下来的小卡片,“二是,把卡片挂上去。”
“是不是挂了很久?”她想起他们昨天同样通宵了,都是今天早上才回寝室休息,他还要提前过来,都不知道有没有睡够,“怎么不让他们一起挂了?”
许靖安又摘下一张卡片,放进她怀里的小竹篮:“不久。”他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们不知道顺序。更重要的是,这是我给你的回信,不想假手于人,更不想给别人看。”
思淼抬眼,他的五官在温暖的灯光中明净立体,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眉目深刻。
他对她认真到近乎专注。
不做他想,踮起脚尖将一个吻印在他脸颊。
铃铛声清脆悦耳,许靖安摘卡片的手指微微顿住。
侧头,低眼,她的眼睛亮如星辰,璀璨夺目。
肩膀稍低,一个吻落在她唇瓣。
思淼眼睛弯起,乖乖腻在他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日记的?我记得我提都没提过这件事。”
许靖安老神在在:“因为我聪明。”
思淼:“……”
她叫他:“许靖安。”嗓音有别样的柔软,听起来像在撒娇。
许靖安不再逗她,老实交代:“那天,送你回寝室之后,我去应用商城搜索了一下市面上的日记app,刚好有一款要在12月31号停止运营……”
他说着,有些揶揄地笑起来:“三点水老师真是生怕我认不出你的画,拆不开你的‘思’。”
思淼:“……”哪有这样儿的啊?
她脸蛋一红:“那你不是早就看完了?你还不告诉我……”她忽地反应过来,“所以那天晚上,你才给我打那个电话吗?”
卡片刚好拆到“凌晨四点,我爱你”,许靖安停下动作,侧身看她。
“嗯,因为我在后怕。”他握住她揪住他衣摆的手,带着她往上,把脸颊放进她掌心,“我迫切地想要听听你的声音,想要确定你还在,没有在某个下雪的冬夜变成雪花。”他叹息,“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思淼很没出息的鼻尖泛酸,柔软指腹摩挲他的脸颊,带一点点潮湿的腔调:“你是不是只看过文字?”
许靖安点头:“嗯。”他亲亲她手腕内侧,“你的相册有密码,虽然知道里面大概率是和我有关的东西,但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再继续侵犯他人隐私了。”
思淼笑起来:“那你想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吗?”
他凝着她,眉目清净:“你愿意告诉我吗?”
她靠近他怀里:“愿意。”
这套郊外民宿是现代极简风格的,从外观看,是洁净的白墙和整面整面的落地窗,正对对面的山林。
许靖安两个月前租下这套民宿,因此这两天整栋民宿就只有他们俩人。
客厅里有宽敞柔软的沙发,许靖安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他身边,后背靠着他的胸膛,怀里抱着抱枕,被他半拥。
小竹篮就放在面前的矮几上,里面装满一封封他手写的回信。
她的旧手机小小的,里面藏着很多秘密。
此刻她正在输入“今日”app里,相册的密码。
输完之后,她把手机递给他,小声地:“你自己看好不好?看完了再和我说话。”
她还没有勇气和他一起去看她收集起来的那些东西,过于羞耻。
因此只低着头,玩他环着她的右手,指腹轻按他腕骨内侧那枚小小的红痣。
垂下的视线里是她红红的耳尖,许靖安左手拿着她的手机,轻声说好。
思淼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很忐忑地等他看那些东西。
她实在很紧张,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手指,弯曲,展开,揉搓他的红痣。
他的手有一种冷感的肃白,很漂亮。手指修长匀称,骨肉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甲盖是健康的粉色,有小月牙。
手背经络并不夸张,淡青色的血管藏在皮肤下,一直蜿蜒至腕间,流经那枚红色小痣。
她实在很喜欢这颗痣,生得过分漂亮。
许靖安任她揉玩,视线凝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那里面有很多他的照片,有些他见过,有些没见过。
日期在去年九月二十日之前,他们在滨城的合照,许多张别人拍的他。他参赛,拿奖的照片,关于他的微信推送,新闻稿。
暑期三下乡时大家的合照,和小朋友们互动的照片,上课的照片,许多张别人拍的他……
病房活动照、爱心包裹活动照、很多段演讲视频、暴雨日落中他的背影、很多被人偷拍上过表白墙的照片、大一军训照……
高中时所有活动的照片,篮球场上、主持台上、国旗下、晚会上……
领奖的他、弹吉他唱歌的他、坐在校园广播站里的他、参加运动会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