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只是您厉害
第101章只是您厉害
朱栾还没从季行雪的话里想明白,就看到洛幸几人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人手,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惊讶震惊的表情。
朱栾:???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淡定,就他在这里一惊一乍的?
难道是他年纪太大,大惊小怪了?
但他朱栾从业这么久,见识也不少,让他举例几个过了18岁后还能精神力晋级的例子,还真说不出几个。偶有几个,也是本身精神力就觉醒得晚,或者是意外经历了特大事故,引起的精神力波动才导致精神力再次晋级的。
但他听季行雪的口吻,姬枝梧这次精神力晋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
这么大的事他们居然没有人当回事?!
还有那个兽潮,朱栾根本没有放缓的神情又变得更加严肃起来,拉住季行雪问道:“你刚刚说探测到什么不用慌张?兽潮吗?!这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生兽潮?”
信号塔基本可以看做一个巨大的军事数据处理中心,这里受到一星半点的打击对于军方来说都是灾难性的。
所以在一开始选址的时候就会多方面考察附近的环境,最终的落址都是尽可能地选择了那些能避免潜在的风险的地方。
按理说,兽潮这种东西,根本不应该发生在这附近。
三大信号站里最有可能发生兽潮的也属西部位于星夜森林的信号塔,东部这个信号塔挨着人类居住的城市,和镇安山也有很长一段路程,这里和兽潮两个字完全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但季行雪并不是会扯谎的性格,他说会有兽潮,那大概率就是真的有,朱栾不明白他为什么面对这种突发事故还能不紧不慢的。
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破罐子破摔?
见季行雪依旧一副好不慌张的样子,朱栾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能耐了啊,兽潮你都不担心,真打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吧?”
朱栾气急,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信号塔的防护罩我可不记得是可以抵御兽潮的程度。这不是儿戏!”
季行雪知道朱栾这是在担心他,没有气恼,伸手扶了一下朱栾,缓缓道:“您先别急,不是我有能耐,是我相信枝梧的能力。”
朱栾正着急着,听季行雪提到姬枝梧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这关枝梧什么事?”
姬枝梧那么小一个人,细胳膊瘦腿的,兽潮估计随便来一个星兽荒兽都能掀翻她。
“你别跟我说你们第一军团连人都凑不出了,要让人家一个小女孩跟你们一起顶上。”朱栾越说眉头越发锁紧,似乎发现这怎么想都不对劲,狠狠瞪了眼季行雪,“我劝你想好措辞再跟我说。”
季行雪啼笑皆非t,扶着朱栾往外走了点,“您想到哪去了?
“枝梧的精神力比较特殊,之前凌医生也给她检查过,她精神力晋级代表着她身体在慢慢变好,不是因为其他有的没的引起的。”
“而且……”季行雪有些无奈,他真的开始怀疑他究竟给朱栾留下一种什么诡异的印象,“我是那种强迫他人服役的人吗?就算派兵,我也不可能放着军校毕业训练有素的人不用,专门去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毫无训练痕迹的素人上战场吧?”
朱栾刚想说什么,忽然有一股极强的威压从身后的屋子里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精神力瞬间迸发出来,将这一片领域霸道的占为己有。
*
姬枝梧坐在山坡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日升月落,场景不断转换,她好像也变成了一颗种子,随风飘到一块湿润的土壤里,扎根发芽,冲破黑暗面向阳光。
风雨对她来说既是考验又是恩赐,她慢慢长大,慢慢有生灵开始在她附近栖息,它们的生命没有她悠久,但却一代又一代地繁衍下去,生生不息。
多年后,她的枝叶终于彻底舒展,她的枝桠伸向天空,霸道地占据着空中的资源,向四周所求着她需要的,清除一切她看不顺眼的,明明是一方恶霸的行径,但聚集在她旁边的生灵却越来越多,大家以她为中心,依赖着她,维护着她。
她成为大家的中心,为周围的生灵庇护,生灵的寿命没有她漫长,她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新生,也送走了一堆又一堆朽败,似乎无论怎么变化,她都在那里。
渐渐地,她听到周围的生灵称呼她为祂,叫祂大人,他们会向祂祈求顺遂的未来,也会跟她哭诉坎坷的现在,哀悼已经注定的过去。
祂默默听着,默默地继续庇护比祂弱小无数倍的他们。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当耳边的哀求也有了尽头时,祂恍然发现,原来祂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久到祂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祂已经不记得那些生灵的名字和样貌,却记住了他们在祂羽翼下哭泣的声音,那些沉重的心情,让祂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变得不是那么的好。
但是祂不想放弃这个和祂一起长大的世界,所以祂把自己的力量分享出去,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坚硬,富饶,拥有强大的生机。
让那些觉得世界不好的生灵,重新在这个世界中找到新的希望,至于那些不好的压抑的东西,则到祂这里来,祂的岁月最后悠久,可以慢慢消磨掉那些压抑的东西。
姬枝梧猛地睁开眼,她面前是那株堪比天高的巨木,枝桠依旧伸向天空,却已然没了愿比天高的攀劲;枝叶依旧生长在枝干上,但也已经枯萎掉落,只剩零星几片。
祂周围的生灵早已被祂搬走,只剩下空荡荡的污泥与祂作伴,巨大的空间里,只剩祂。
姬枝梧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场如假似真的梦境里,呆愣愣地看向对面,“寻木?”
姬枝梧下意识脱口而出刚刚感知到的名字,明明在此之前,星球核心从未说过祂的名字,但姬枝梧就是笃定,祂叫这个名字。
因为在梦里,祂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您怎么知道……”语气很是惊讶,但巨木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让姬枝梧感觉到,祂很欣喜,“很久没有人呼唤过我了,谢谢您呼唤我的名字。”
姬枝梧走过去,缓缓伸出手,树干上的树皮干枯脱落,粗糙的纹路摸起来有些硌,庞大的精神力直接顺着指尖深入树干,直冲冲地迎上那些在祂体内盘踞很久的污染。
“您没必要……”寻木有些慌起来,祂存在的岁月太过漫长,积累在树干里的污染都已是非常陈旧的病灶,“这些污染已经跟了我很久了,很难祛除,您先清理根系那些就好了。”
姬枝梧摇头,强硬道:“越是根深蒂固的东西,越要尽快拔除!”
她有感觉,若是错过今天这个机会,下次再想一口气处理掉这些,就要非常困难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共感了那些事,但她隐约猜到,那些应该是星球核心以前经历过的事情。
祂身上的那些污染,其实就是一年又一年收集起来的,属于这个星球上每一个生灵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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