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对啊,她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掉眼泪呢......
苦柠清冽的气息钻入鼻尖,雪花落在林以甜的手背上,融化成透明水珠。
他在看她,直白的眼睛望向她,带着道不明的情绪,直白又坦然地将她捕获。
那样轻而易举,炽烈的眼神。
深深吸引她坠入,沉沦。
林以甜看着他,心脏砰砰跳动,丛密纤细的眼睫颤了颤。
她撇唇,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而他一直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林以甜终于在这次持久的战役中败下阵来,将小脸搭在臂弯上,主动开口关心他:“你冷不冷啊?”
谢燃穿短袖,她实在不忍心看他受冻。
她眼泪不好容易收起,被泡得发白的小脸残留着泪痕,鼻音很重,小巧的鼻尖红红的。
又甜又软的声音,像是懒倦的小猫,呼呼地瞧他,眼睛也亮亮的。
谢燃摇头,虚虚地掩住她,风雪全都落在他身上了。
从前比这还冷的天气,全队受罚晨练,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林以甜又笑又心疼。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
“把你冻成冰棍。”她故意恶狠狠地拿腔气他,只是在谢燃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
真的好喜欢她啊。
谢燃忍俊不禁,单手撑在她身边,两个人靠的近了些。
哭得圆顿的眼睛湿漉漉,她撇唇。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样,谢燃就伸出手,帮她把帽子带上。
“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林以甜轻轻抽噎了声,那眼神分明写着“都怪你”三个字。
谢燃笑起来,胸腔小幅度起伏,顺着她的意说:“怪我,我是坏蛋。”
闻言,林以甜愣了下,将围巾拉起来盖住嘴巴,用唇形说了个“大坏蛋”。
距离近时林以甜看见了她未曾仔细观察的,他手臂上的伤口:或深或浅、甚至藏在膏药贴下看不见的......
“打球也能受这么多伤么?”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想这该多疼啊,反反复复,几乎没一处好皮肉。
之前视频露出手时,她就想问,为什么他的手看着那么让人心疼。从大拇指指根到手腕侧方,一整片的皮包骨,不正常的肌肉萎缩凹陷都快有她的手掌那么大了。
偶尔谢燃察觉到,都只是沉默着收回手换个姿势。
“封闭针后遗症。”他轻描淡写,唇角轻佻,“打比赛前手过劳发疼,这是最有效最快的治疗方式。”
他追随她靠近的动作后退,又因为她的关心而得意笑,仿佛伤疤是荣誉勋章。
“疼吗?”她软绵绵冒了声,好像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只关心他。
谢燃摇头,“不疼。”
地上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谢燃回头看了眼,眸色深了层。
悄悄又靠近了点,隔着半肩的宽度,始终留给她反悔的余地。
她没后退,抿唇敛起眉,小手攥成拳头。谢燃扫了眼,反看自己粗糙宽大的手,直觉告诉他那手娇软软的,一手握起来轻而易举。
他说易凡婧是他的高中同学,之前在家长会上见过他父母,父亲借此还认识了这个同学。父亲总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学校找他,这次实在没辙了,竟然在找上了考上同一所大学的易凡婧面前。
谢燃对人一向淡薄。
他不需要关心,对别人的虚情假意更不感兴趣。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走,谢燃高出她许多,走在面前像一座庄严山。
林以甜嘟唇低低走着,气呼呼地踩他的影子。
让你骗我,让你长这么高,让你欺负我......
踩你踩你踩你。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林以甜险些不小心撞上去,立马背过手乖噜噜地站定,手里的青梅饮料晃动。
谢燃余光里见她蹦蹦跳跳的,可爱到心里去了。“怎么了?”
“没事......”
林以甜怯怯软笑,攥紧手中未送出去的饮料,犹豫还要不要送呢。
谢燃像个木头,没读懂她的意思,在她含羞躲避的眼神中移开视线,嗓音淡漠地嗯声继续走。
回去后林以甜把自己贴手腕的中草药贴一股脑塞给他,说是之前防腱鞘炎的,但是现在看来他比她更需要。
只是,这瓶青梅味的饮料还是没到喜欢的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