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你这是又诓人了
晚间的时候刘玄德领着一队军卒回到了先帝的府邸。见到战辉以后,刘玄德单膝跪地,沮丧的开口道:“属下无能,没完成将军交待的任务。”
战辉还是第一次见刘玄德这样,“怎么了这是跟被霜打了一样。”
“属下顺着运河而上走了三十余里,匠作监的几位匠师才选了一块适合修建水利锤作坊的地点。
属下拿着您给的文书去调用幽州国工署和军府备仓的各项物资。
他们各种推脱,只得了些木料。而且,”
刘玄德所说,战辉早有预料,明面上记录有的,不代表仓库里真的有。
“这事怨不得你,接着往下说。”
“属下知道事情紧迫,所以得了木料领着弟兄们就去选好河边扎营。
可扎营之时来了一群拉纤的纤夫不让扎营,属下几经劝说,这帮人全然不听。
硬说我们不给他们活路了,而且还冲了阵,属下不得已下令放了箭,对方死伤了些人。
属下怕那帮人还会捣乱,所以这次只带了一队兄弟回来。”
战辉皱起了眉头,“死伤了多少人。”
“放箭的时候交待过兄弟们避开要害了,可还是死了两个,伤了数十个。”
“先去吃饭,这事不怪你。”
红秀听了气的浑身发抖,“这些守仓之人着实该死,害死了两条人命。”
战辉一边轻轻在红秀的背上上下捋顺,一边开口道:“生气也没有用,库里没有东西这些人肯定要想办法拖延的。
明天我去国工署和最近的军府去看看,把事情尽快梳理好。”
“我知道生气也没用,可刚到幽州就这么多糟心事,恶人鱼肉百姓。
官吏贪腐成风,大武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战辉把红秀揽在怀里,“没办法风气就是这个样子,别人贪你不贪那你就是个异类。”
“可也不能这么多贪的啊,他们就不知道害怕吗?良心会过得去吗?”
“你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吧。
第一就是没有一个独立完善的财会系统,只凭权力说话。
各项公费支出都没有严密的会计、审计制度加以考察,凭当官的一句话就可以得到所拨的钱财。
钱出的太容易,而又只看账面不做实际考察审计,换了谁谁都要贪一把的。
还有就是想要往上爬不孝敬上官怎么行,孝敬钱从何而来,肯定是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得些钱财了。
这样一来上行下效,大的大贪,小的小贪,都是一个贪谁能说的了谁呢。”
“就真没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吗?”
“想不贪都是件难事,那些贪的会想尽办法会把不贪的拉下水的。
不入伙就给小鞋穿或者一起排挤,所以大部分人都会屈服。
不过不贪的可定也有,只不过不一定被排挤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再深层次的原因,就涉及到制度了,自己又不打算造反,说那么通透也没什么用。
而且这个问题在前世都是个全球性难题,想要彻底杜绝那是不可能的事。
红秀幽幽道:“小贼我现在知道你为何不愿当官了。
还有真如你说的,龙椅那个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一个幽州就这个样子了,大伯要面对的是整个大武,这得糟心成什么样啊。”
战辉拍了拍红秀,“还是你懂我,你爹还总担心我造反呢。
多想不开才会坐那个位置啊,想要当个明君那一天天面对的全是糟心事。
想要当个昏君,没准就有人惦记这个位置的,闹不好命就没了。”
“你又开始了,没人说你造反,这话可别乱说了。”
战辉点点头,“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早点歇息吧。
你说到了这,咱俩还能睡在一个屋吗?”
红秀白了一眼战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
“这不搂着你习惯了嘛,这又不是咱们家,怕坏了你名声,所以问问你。”
“谁愿意说就说去吧,咱俩早晚也是要成婚的。”
战辉听了立刻心花怒放,捧着红秀的脸就亲了几下。
红秀推开战辉,“还说没那心思呢。”
“这一路也没个机会亲热亲热,今天你又穿的这么仙儿,太监才不动心呢。”
红秀红着脸哼了一声,扭身吩咐侍女烧水准备沐浴去了。
战辉正开心的哼哼着小曲,老牛进来禀告说龙将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