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门后的黑夜 - 回头看一二三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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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十四岁的少年,心智是一片混乱的战场。蓬勃的生理欲望、强烈的羞耻心、以及那份日益沉重的仇恨,在此激烈交锋。而往往,羞耻是第一个败下阵来的逃兵。

对于杨辰而言,那股对林早身体无法抑制的好奇与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带来的却是更深的自我厌恶。他无法接受自己竟对‘仇人’的女儿产生这种念头,这无异于对亡母的二次背叛。

于是,一种扭曲的逻辑悄然形成,成了他内心困兽的出口。他将这种肮脏的冲动,重新解读、粉饰,定性为一种对刘娟、乃至对林早本人的“报复”。

是的,不是他被吸引,而是他在“亵渎”,在“攻击”。通过作践她珍视的东西,来达成一种虚幻的胜利,从而缓解他无法在现实中真正击败对手的无力感。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找到了实践的路径。

一个周五的下午,杨辰借口身体不适提前回了家。他知道这个时间,孙阿姨应该出去买菜了,家里空无一人。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种做贼的紧张混合着一种莫名的兴奋,让他手心出汗。

他像潜入敌营的间谍,先是确认了家中确实无人,然后屏住呼吸,走向洗衣房。那里放着一个专门盛放待洗衣物的篮子。他的目标明确——林早的。

手指有些发抖地拨开表面的几件自己的t恤短裤,指尖触到了一片柔软的、带有蕾丝花边的布料。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随即,一种更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将其从篮底抽了出来。是一件白色的少女文胸,和一条浅蓝色的纯棉内裤。衣物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以及一丝极其微妙的、属于林早身体的、若有若无的暖香。

杨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做贼般地溜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大口喘着气,脸上烧得厉害,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下一刻,那套扭曲的逻辑开始运转:“这是她们欠我的……这是报复……”他这样告诉自己,仿佛念动咒语。

他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那柔软的织物里,用力地呼吸。那股混合的气息,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理智防线。在那一阵混杂着罪恶与极度刺激的晕眩中,他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丑陋的“报复仪式”。

事情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逐渐成了一个隐秘的、定期发作的瘾。他总能找到家里无人的空隙,重复这套扭曲的仪式。每次过后,是更深的自鄙,但下一次,冲动来临之时,那套“报复”的说辞又会自动跳出来为他开脱。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少女的直觉,尤其是林早那种在察言观色中训练出来的敏锐,却已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林早的怀疑,并非始于什么确凿的证据,而是源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秩序被打破的敏感。

她习惯将自己的衣物整齐叠好,正面朝上,放入脏衣篓的底层。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个人习惯,如同她在这个家里为自己划下的、一道无形的安全界线。

第一次,她只是觉得篓子里那件她前天换下的浅色内衣,边缘的褶皱似乎和她放进去时不太一样。她以为是孙阿姨整理时无意碰到的,并未深想。

但第二次,第三次……那种微妙的违和感不断出现。有时是内衣带子被其他衣物压住的角度变了,有时,她明明记得放在最底下的内裤,第二天却发现它被翻到了脏衣堆的中间。

没有指纹,没有污渍,没有任何能指向外人的痕迹。但这悄无声息的秩序错乱,比任何直白的证据更让她脊背发凉。它像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充满恶意的窃笑,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回荡。

她几乎立刻锁定了嫌疑人。在这个家里,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对她的贴身衣物产生如此鬼祟的兴趣。一股冰冷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让她指尖发麻。她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反复冲洗双手,仿佛要洗掉那种无形的玷污。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屈辱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弟弟”,已经将敌意升级到了一种让她无法呼吸的、阴暗的层面。

她必须反击。但不是哭诉,不是告发——那太便宜他了,而且很可能被反咬一口。她需要一个更聪明、更能让他体会到那种无地自容的羞耻的方式。

她要把这个他自以为隐秘的角落,变成她主宰的战场。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来临。杨建国和刘娟出去参加聚会,孙阿姨请假回了老家。家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早午睡醒来,心里已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不紧不慢地洗了澡。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也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当她换上干净的居家服,将换下的衣物,特别是那条浅色的内裤,拿在手里时,心跳开始加速。

她把耳朵贴在房间门上,静静的等待着的门外声音。不一会,她听到杨辰的房门响了,脚步声走向客厅,大概是去厨房拿饮料。

就是现在。

林早脸上摆出一副刚洗完澡的慵懒和不在意,开门走了出去,径直走向洗衣房的洗衣篓。

她能感觉到,客厅方向有一道目光扫了过来。她故意放慢动作,将那条内裤平整地、甚至有些显眼地放在了脏衣篓的最上方。这个动作,平静得像是在完成每日最寻常的步骤。

然后,她转过身,迎着那道来不及完全躲闪的目光,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用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声说:“好困。”

她看也没看杨辰瞬间僵住的反应,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所有伪装出来的慵懒瞬间消失。她背靠着门板,屏息凝神,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门外的动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分钟后,她听到客厅里传来极其轻微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方向正是洗衣房。

来了。

林早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把手,无声而迅速地拉开房门,一步踏到洗衣房门口,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了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杨辰背对着她,站在洗衣篓前。午后三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阳台的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微微低着头,身姿挺拔却僵硬。

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条浅色的内裤,举到鼻尖前。光线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鼻尖深陷在柔软的布料中,双眼紧闭,长睫毛在阳光下清晰可数。

他脸上是一种沉迷的、近乎痛苦的贪婪,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信徒般的虔诚,仿佛在汲取唯一能救赎他的气息。

他完全沉浸在那个扭曲的世界里,以至于连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能立刻将他拉回现实。

林早原本预备好的、冰冷的质问和嘲讽,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她预想过撞见他偷拿,预想过看到他慌乱藏匿,甚至预想过他恼羞成怒地抵赖。

但她没有预见到眼前这一幕:他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虔诚的沉迷和渴望。

那一瞬间,冲击她的首要情绪,竟然不是被侵犯的愤怒,也不是抓到把柄的胜利感,而是一种尖锐的、滚烫的羞耻。

这羞耻不为他,而是为她自己。仿佛被如此露骨地渴望着的,不是那条布料,而是她身体最隐秘的部分。

仿佛她主动设下这个局,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亲眼见证自己对他拥有如此致命的、不堪的吸引力。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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