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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小沅，你说我盗用你的梦想，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梦想还给我？”

洗澡时，汤沅耳边反复回放的就是这句话。

越想耳朵就越红，索性把自己埋进浮满泡泡的浴缸里，略微缺氧的状态也许更适合思考问题。

心里的小天使说：“糖小沅，承认吧，你还是喜欢他。”

脑袋里的小恶魔说：“你不喜欢，你只是习惯了他的信息素。”

小天使说：“你是beta的时候闻不到信息素，但还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小恶魔说：“所以沈爸爸为此付出了代价。”

窒息感从肺部冲向四肢百骸，汤沅从浴缸里冒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水珠顺着面部的轮廓汇聚在一起，一点一点划到下巴，然后没入浴缸里。

沈淮书就像这段感情里的一个禁忌，只要提起，就会把所有的粉饰太平搅得风雨摇曳。如果他没有认识时渐，沈淮书不会经过那条巷子，所有的后续也不会发生，他会好好学习，成为医生，或许可以像汤震东一样厉害，像父亲一样，做一个无国界医生，路过纯粹且曼妙的旅途。

但他没有，没有好好学习，没有保护好沈淮书，没有成为医生……

一切的一切像一柄无形的枷锁，束缚着疲惫的身心。

汤沅冲干净身上的泡泡，狠狠搓了搓脸颊，在氤氲的水汽中维持摇曳不定的几分清醒。

隔天一早，汤沅还睡得朦朦胧胧时就听到门铃响得跟叫魂声儿似的，惊天动地地吵！等了五分钟，时渐似乎没有去开门的意思，门铃继续响，他被吵得头疼，只好踩着拖鞋去开门，心里暗戳戳地骂人。

“我说你回这里做……”门口站着的高大alpha刹住话头，打量起开门的omega，五官姣好，皮肤瓷白，锁骨在翻领睡衣下如隐若现的……

一个字，绝！

大c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目光重新溜回omega的脸上，孤a寡o共处一室，绝对没什么纯洁的事儿，可某些耍嘴炮的骚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地说不出口。

“在睡觉，还没醒。”汤沅依旧站在门口，没有让alpha进屋的意思，声音冷泠泠的，“打他电话。”

然后，“啪”地一声，关门。

大c：“……？”

拎着早餐出电梯的时渐正好看见有一家伙站在自家门口发呆：“你干嘛呢？”

大c瞧着时渐提早餐回来，刚刚没能说出口的骚话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途：“小美人还有力气下床，老二，你，不太行，啧啧……”

时渐掏钥匙开门，把人放进屋里：“你来做什么？”

大c正要瘫到沙发上，结果看见正在厨房里喝水的汤沅，小美人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脾气不太好：“唉，不介绍介绍？”

时渐把早餐放桌上：“焦糖拿铁和三明治，吃完了送你去a大。”

汤沅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到餐桌旁吃东西，他吃得很慢，也很认真，既不玩手机也不说话。时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他吃，问他好不好吃的时候，汤沅只是冷淡地点点头，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汤沅只是淡定地摇摇头。

两人一个像慈爱的老父亲，一个像叛逆期的小儿子，大c觉得自己成了空气人。但是这个不重要，他觉得自家哥们卑微得像粒尘埃：“老二，咱系里来了一个omega，a大校花，是你的头号迷o，一会儿哥带你去见见。”

汤沅垂着的眼皮擡了擡，蓝湛湛的眼睛仿佛凝结出冰刃。

大c身为顶级alpha，不合时宜地生出点畏惧心理，他梗着脖子道：“哥见过，那皮肤，那身材，那长相，都是拔尖儿的，听说信息素特别辣。”

“他辣椒过敏。”汤沅冷清清地道。

“不可能，老二能吃一罐辣……”大c力争到一半就被时渐打断。

“嗯，从刚刚开始过敏。”

大c：“……！”行吧，老二是个妻管严，大c放弃挣扎。

吃过早饭，时渐依言送汤沅去a大，大c一路上都在给汤沅介绍a国著名旅游景点，即使汤沅压根儿没搭理他，他也依旧能侃侃而谈。到了门口时，汤沅想起自己证件遗失，校园卡也顺带一并丢失的事儿，闷声道：“进不去了。”

时渐停好车子，松开安全带：“进得去。”

汤沅蹙了蹙眉心：“卡丢了。”

时渐朝大c努努下巴：“他有办法。”

大c收到指令，板正自己的着装，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信步走向保安亭交涉。

汤沅持有怀疑态度：“他能说服保安？”

时渐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不能。”

汤沅深深觉得自己被耍了，身体后仰，避开时渐的爪子。

时渐觉得小家伙特别可爱，忍不住笑了笑：“他不用说服保安，a大是私人院校，他爷爷是校长。”

正说着，大c已经像只开屏的孔雀一般招摇地朝两人走来，扣扣副驾驶的车窗：“下车吧，小美人。”

时渐不悦地拧了下眉，倾身推开车门，猝不及防地磕上大c的腹部，冷声道：“尾巴收一收。”

大c做出投降状。

三人刚走到门口，一辆加长林肯从后方驶来，保安十分殷勤地出来迎接。

大c侧身让路，小声嘀咕：“老爷子还来学校？”

时渐随口应了句：“校长哪天缺席过？”

驶入校园的车辆突然停下，司机下车后绕到后座打开车门，一根红木金丝的拐杖先一步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