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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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沅一到医院便被大c带进了一个观察间,隔着玻璃看病房,时渐身上连接着心电监护,数值尚且平稳,除了居高不下的体温外。
印象里时渐似乎从没有头疼脑热的时候,即使有,也是很轻很轻的感冒而已,两天就好的那种,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情况——严重到需要进行监护的程度。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汤沅的眼睛有些红。
护士皱了皱眉:“您是omega?”
汤沅没有思考太多,点了点头。
护士为难的看着大c,征求意见。
大c面色如常,点点头:“让他进去吧。”
护士欲言又止,大c挑了挑眉,道:“有事我担着。”
护士没在犹豫,带着汤沅绕到病房正门,解锁密码,把人放进去之前说:“床头的红色键是紧急报警器,有事直接按,可以接通观察室的语音。
汤沅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满脑子都是时渐生病的样子,他害怕了,他不想再失去时渐。
即使无法和时渐当恋人,他仍希望时渐一生平安。
门一关上,汤沅便隐约闻到一股岩兰草香,像一只无形地巨兽,慢慢拢向他的周身。
他缓步走到病床旁,轻轻碰了下时渐的额头,果真是一片灼热,热气中浮动着浓烈的信息素。
他的腺体明明已经缺失了功能,却好像依旧能和时渐的信息素产生共鸣,他把手附在时渐的手背上,喃喃道:“早知道你会把自己搭进去,就不该鼓励你参加手术。”
汤沅自认为从不是什么正义的人,a国怎么样、a大怎能么样、tngs家族怎么样,这些都与他无关,在他看来,时渐变成如今这样,才是他最难以接受的结果。
也许e病毒并不致命,但是会让时渐生病,这已经是他不想看到的场景了。
时渐动了动手,着实把汤沅吓了一跳:“你是清醒的吗?我是谁?”
“你怎么来了?”时渐侧过脸看着汤沅,一手按着额角,似乎在隐忍着。
诡异的事情在瞬间发生,汤沅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信息素狠狠波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水突然被动注入大海,层层浪花拍打礁石,荡起千层激流。
汤沅敏锐地察觉到时渐面上一闪而逝的不快,发现自己没有带任何的保护器具,连最基本的口罩都没带,当即为时渐的不快下了一个定论,身为医者,时渐定是因为他没有做防护措施而生气。他讪讪道:“我杀青了,就想来看看你。没事的,我身强力壮,不会被传染的。”他甚至曲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力证自己身强力壮。
薄薄的,白白的。
时渐狠狠闭了闭眼,不去看汤沅:“汤小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汤沅不解地蹙眉:“我在探视你啊。”
他说得十分坦然。
下一刻,疯狂的岩兰草便像长出触角的精怪,顽劣地肆意生长,将他紧紧包裹住,霸道得很,似是要将所有空气挤占,让猎物的周边只剩下他,只有他。
汤沅只觉得膝盖发软,时渐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把拉上床,下巴搁在汤沅的颈窝:“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磅礴的热气打在颈侧敏感的肌肤上,像是被点燃的火柴,汤沅感觉火苗顺着颈动脉逐渐燃向全身血液。恍惚间,他意识到时渐似乎并不是生病了,症状像极了七年前被他翘掉的晚自习:“你......易感期。”
“嗯。”时渐的大手摩挲着汤沅的后脑勺,“怕了吗?”
汤沅拉开点两人的距离,眼睛向上看,看着时渐的下巴,嘴巴,鼻子,眼睛,手指一一划过。脑子里像是过了很多事情,却又好像什么都未及思索。
他翻身下了窗,扶着墙勉强站稳,手指微曲,死死盯着墙上的报警器:“要打抑制剂吗?”
“过敏。”
时渐说得轻轻巧巧,听不出究竟是真是假。缓缓擡起右手,手腕处有四五块红红肿肿的印迹:“已经皮试六种抑制剂了,都过敏呢。”
汤沅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听过抑制剂过敏,却万万没想到时渐便那是万分一的抑制剂过敏alpha。
汤沅有些发怔,alpha的易感期一年一次,如果没有及时注射抑制剂,没有标记omega的安抚,便只能硬抗过去,久而久之,长期未得到满足的易感期便会变本加厉,一次比一次来得汹涌,直到最后,逼着alpha遵循本能标记omega,以此来度过痛苦的易感期。
“我要怎么帮你?”汤沅按向报警器的手突然垂在身侧,脑袋低低地垂着。
时渐半坐在床上,监护仪上的心率飙升到130,他控制着声线,以尽可能轻松的语调说:“出去吧,熬过了就好了。”
汤沅绞着手指,他忽然明白了大c的做法,只不过是想把自己送到易感期的时渐跟前罢了。
把小绵羊送到野狼跟前。
心电监护持续发出尖锐的报警,汤沅瞥了眼数值,心率134,体温41摄氏度,再看时渐一副随时面临崩溃晕厥的模样,紧紧握拳,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隐忍至极。
他知道发情的苦,大约alpha的易感期也是差不多难受的。
下一秒,汤沅按响了报警器。
汤沅冷静至极地说:“离开观察室。”
大c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好。”
下一刻,汤沅瞥向监控的位置,问:“这家医院是tngs集团的吧?”
时渐被他问得莫名其妙,默认了答案。
汤沅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在手上垫了颠分量,突然砸向监控,爆了一句任何人不曾听过的粗。
“去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