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044

044

时渐是被一群人半忽悠半威胁着逮到a院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只有师生六人。

会议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佳肴和糕点，以及一杯醒酒饮料。

尽管大伙儿都没醉。

史密斯打开投影仪，将患者的身体状况信息映射在屏幕上，却掩耳盗铃般的掩去患者的身份信息。

黑皮没忍住槽点：“教授，大c说了那是他爷爷，tngs现任总裁，我们都知道。”

史密斯没搭理黑皮，直接问时渐：“你怎么看？”

时渐抿了口茶水，神色不太明朗：“肿瘤的位置很不好。”

“是的，如果只是单纯的x手术我们可以一试，但是脾动脉这个位置的嵌顿非常尴尬。”大c收起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样，拿起激光笔点了肿瘤附近的一组淋巴结，“这边有扩散的趋势，这组淋巴结势必不能保留，但是一旦切除过程中肿瘤破裂……”大c切换一张检查图，露出另一侧的解剖图，“完蛋。”

时渐笑着问：“所以找我来做什么？这种手术成功的概率很低。”

史密斯却道：“手术成功至少能保证五年左右的生存率，可是不做手术，寿命不超过三个月，而且一旦肿瘤破裂，那么……”

黑皮接话：“立刻over。”

流动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集成胶着的黏液，搅得每个人都万分沉重。大家心里都有一把标尺，tngs集团的总裁于a国而言，地位有多高根本不需多言，他以一己之力大大推动a国经济发展，生病的消息对外绝对保密，一旦传出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不言而喻。

在这种人身上动刀子，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时渐锁紧眉心，做这台手术无非就是在进行一场赌博，赢了满堂欢喜，输了代价惨重。

维森翻看完一份完整病例，指尖落在抽血报告中的一项上：“e病毒携带者？”

史密斯摘下眼镜，疲惫地点了点头：“没错，e病毒携带者，一般情况下不具备感染性，但是直接接触患者血液的感染率将上升至百分之七十以上。”

大c靠着椅背，眉眼松散：“没错，七年前老爷子出国谈生意，回来之后发现感染了e病毒，治疗后灭除感染性，可e病毒无法根除，抗体会终身携带。”

“嗡~嗡~嗡~”时渐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a国。

说起来，时渐在a国待了七年，知道他手机号码的除了在座的几位，似乎没有其他人。

大概率是新的诈骗电话。

时渐顺手点了挂断，他思考难题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嗡~嗡~”

对方很坚持不懈，刚刚被挂断就又火急火燎地打进来。

维森干咳两声：“要不先接电话？”

时渐没犹豫，直接挂断：“继续吧。”早点讨论完早点结束，他还得回去找他的糖小沅。

史密斯教授刚要开口，手机再次震动。

时渐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正要挂断，黑皮夺过手机说：“谁啊？烦不烦？你们继续。”黑皮按了接听键，走出会议室。

史密斯教授一句话还没说完，黑皮就推门进来，半个身子探进会议室：“老二，他说他叫汤沅，让你接电——”

黑皮话音未落，手机已经被时渐拿走。

黑皮挠挠头发：“汤沅？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维森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就是老二搞不定的小明星，能不耳熟吗？”

时渐挂断电话进来，摊手伸向大c：“车钥匙。”

“要去哪里？”大c把钥匙放他手里，“会还没开完呢。”

时渐庆幸下午史密斯教授来得早，他们还没怎么开始喝酒，这会儿他才能开车上路。傍晚六点半，下班高峰期的余热尚未完全散去，每个路口都要堵上好长一段路，他回拨刚才的陌生电话，却是另一个人接的。

“汤沅呢？”时渐问。

“谁是汤沅？”对方答。

时渐这才想起来，汤沅跟他说自己的手机和钱包都丢了，手机是找路人借的。

糖小沅没手机又没钱，这个点肯定还没吃饭，思及此处，时渐心里跟油煎似的难受。

终于出了市区，郊外的道路畅通无比，时渐一路高速，飞奔向汤沅说得位置。其实汤沅描述的很不清楚，只说是a大附近的工地。接电话的时候，他从汤沅故作镇定的嗓音里听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他知道糖小沅的胆子不大，根据他的记忆，a大附近的工地至少有七八处，汤沅在哪一处根本说不准，可刚才一时着急，他也忘了问其他标志性的建筑。

不过有目标就好，最多就是一处一处地找，总能找到的。

-

汤沅可怜兮兮地抱膝坐在台阶上，夜里风很大，也很冷。

好不容易有辆车经过，他拦下后找人借了手机，条件反射地打给时渐，打了一个被挂断，第二个也被挂断，他不想打第三个，可是太冷了，在a国除了打给时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

或者说，他除了背得出时渐的号码，脑袋里实在憋不出另一串数字。

于是，他拨通了第三次。

总算没有被挂断。

时渐居然敢挂他电话，还挂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