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坐愁帐李纨思争斗,出迷津宝玉悟前尘
第208章坐愁帐李纨思争斗,出迷津宝玉悟前尘
坐愁帐李纨思争斗,出迷津宝玉悟前尘
自前朝以来,中原对付塞北草原的手段,都是竭力遏制其统一,让草原各部互相牵制,并介入鞑靼与瓦剌的明争暗斗中,而后扶此抑彼,使塞外形势错综复杂,内讧消耗。
然而此时中原盟军的策略竟不一样,经过大小数十场战役,中原盟军在焕英炮的威力下,势如破竹,迅速东推至鞑靼的领地。
大捷之后,停止突进,而是沿途设置卫所,就地建制。五十万大军,除了游击的十*万大军。其他的都分散在坚河卫、木河卫、塔哈卫、额克卫、木里吉卫、脱木河卫以及阿剌山卫。
卫所散点分布,竟是围绕着鞑靼领地上两条主河,斡难河与胪朐河建设。
乌兰楚伦这才意识到,中原盟军的战略目标,不只是将鞑靼部打得落花流水,而是想要吞并整个草原。
更让他不寒而栗的是,茜香国的女人将鞑靼部的少年视为战利。她们先用车载焕英炮,火力全开犁地十里,迫使战马惊惶不敢上前。
待骑兵纷纷落马,她们就手持火铳,挨个儿将鞑靼兵击倒,几乎不与敌人近身搏战。
谁知那火铳填充的弹药,并非硝磺一类致命武器,而是一种类似蒙汗药的东西,能让牦牛一样壮实的男子,中弹后在地上睡死一个时辰。
茜红女儿军就从睡死的鞑靼兵中,挑拣相貌上佳的少年,装车带走,从宁远卫出海运回茜香国。
剩下年长的、已婚的,就当作俘虏,交换地盘和战利品。
太丑的就撂下不管,任凭他们醒来向可汗复命。
以至于乌兰楚伦看着回报战况的士兵,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气得饭都吃不下。
从前只知道战争往往是男人抢女人,没想到还有女人抢男人的。
武英和文德二帝,这一对阴阳双煞,昼则烯炬鸣炮,夜则扬旗伐鼓,一个抢地,一个掳人,配合无间。
繁星朗月的夜晚,更有成排的女人们,穿着鲜亮的衣裙,团聚在敖包旁,升起熊熊篝火载歌载舞,用北戎语唱着泼辣大胆的情歌。
也不知使了什么邪法,那歌声传音十里,让营地的鞑靼兵彻夜难眠,比“四面楚歌”可厉害多了。以至于每晚都有大量的士兵出逃,向茜红女儿军乞降。
但人家也是有择选标准的,为了防止诈降突袭。只要靠近女儿国的营地,一律擡枪撂倒,上下检视清楚,没毛病的才装车带走。
至于那几次乞降,几次都被扔出去的,那就是容貌太次,嫌弃不要的孬货。实在不知好歹的,索性一刀割喉,就地天葬。
知道鞑靼人少有会铸造兵刃的铁匠,她们连补锅的铁匠都抢。
而且她们还在牧民聚集地地方,投放了大量的米面、新鲜蔬果和食盐。但凡家中尚未婚配的少年,必诱以重利,勾引其旅居海外。
并成立了塞上“女人社”,只有见到茜香龙旗的地方,都能保障春夏之交,普通牧民正常放牧不受战事影响,她们还主动溢价收购牧民的牛羊,做军粮补给。但凡有牧民女人待产,她们还赠医施药,帮忙接生。
因此,她们拥有了许多牧民谍探,以至于乌兰楚伦的战术部署,全都被她们掌握得一清二楚。
乌兰楚伦打了二十年的仗,还从未遇到这样“厚颜无耻”的对手!为了稳定军心,甚至将自己翰儿朵帐中一半的妃嫔,都下赐给了将士,以笼络人心。但是已然无法挽回,广大骑兵无心应战的局面。
这哪里是打仗,明明是天仙下凡发福气呀。那些长得欠奉的鞑靼兵,都恨不得回炉重造。
乌兰楚伦不想坐以待毙,只得将自己的掌珠诺敏公主,嫁给罗刹国悍勇无比的哥萨克人——瓦西里。
他拥有一支实力强劲的火炮营,一直以来都充当着罗刹国对外侵略扩张的马前卒和急先锋。
瓦西里的队伍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臭名远播。
可诺敏公主是被娇养大的姑娘,对于自己的母妃娜米拉,被父汗下嫁给叶护岱钦的事,她很是不满,哭闹了几回也无济于事。
得知自己将被父汗嫁去语言不通,又相距甚远的罗刹国,诺敏越发痛苦,几次出逃都被抓了回来。而今人还软禁在翰儿朵帐中。
黛玉几次利用鞑靼部的颉利发查干巴日和探马双乎日的情报,帮助禛钰夺下了漠北重镇,已经让乌兰楚伦意识到身边出了奸细。
因此乌兰楚伦改换了议事机制,不再在牙帐中召集群臣出谋划策,而是只与几个心腹叶护和特勤,以及女婿瓦西里,在关锁诺敏的翰儿朵帐中密议战术。
以至于黛玉失去了可靠的消息源,暂时按兵不动,驻守在斡难河畔,只由禛钰的骑兵与鞑靼骑兵正面交战。
这时候,护军参将裘良带着徒弟宝玉赶到了斡难河。
禛钰打仗回来,见这厮可算来了,忙将凤翅兜鍪抛给了他,“十万游击就交给你了。”
裘良稳稳抱住兜鍪,朗声道:“裘良遵命。”
柳湘莲手下的十万锦衣卫,都已安插在了漠北各个卫所中,谢鲸与韩奇分守南北两京,连苏信也提了品级。他再不赶紧捞点战功,娶媳妇就更遥遥无期了。
裘良起身指着宝玉说,“这小子跟着癞头和尚学过罗汉拳和龙爪手,且有两把刷子。陛下若看他可用就留下,没用就送到林帝那边去了。”
罗汉拳虽有指右打左、声东击西的灵活。但不比龙爪手抓树留痕、开砖如泥有攻击力。
禛钰瞥了宝玉一眼,见他身形高壮了许多,筋骨果然练出形来了,不似从前的阴柔姿态。
揉了揉腕子,淡笑道:“用你的龙爪手陪朕练练,若能挠到一鳞半爪,朕就让你上场。”
宝玉看了裘良一眼,又不敢逾矩袭君,暂无动作。
“想后发制人?”禛钰数掌连发,疾如闪电袭向宝玉。
“得罪了。”宝玉心动形随,闪转腾挪间,已经避过了一波攻击,而后动如奔獾,转身探爪。
禛钰擒手崩捶,与他正面竞力,宝玉不敌,改换抓摧肋掌,再次偏锋亮爪。错身之际,指甲勾住了帝王的鬓发,拆下轻飘飘的一缕。
“还不错。”禛钰嘴角带着笑意,连环套掌,压手点拳。
“陛下,文德帝向王帐来了。”账外扈从通禀。
宝玉心思一动,眼神略略飘忽,禛钰出手“啪”的一声,正打在他的脑门上,登时烙上了一块红印子。
“好!”禛钰撂手不管宝玉,笑着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