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恨禛幸徘徊悲情路,苦慧娘孤直走天涯
第188章恨禛幸徘徊悲情路,苦慧娘孤直走天涯
恨禛幸徘徊悲情路,苦慧娘孤直走天涯
一时,百感交集的禛钰回到了柔仪殿内,却见黛玉简单绾了头发,在灯下做针线。
表妹长得婉丽标致,飘逸出尘,而今年身量渐长,又多了些丰盈妩媚。
此时螓首微倾,秀颈低垂,一双水瞳专心在横针竖线上,淡淡的灯光洒在她肩头,有一种如水温柔的韵味。
禛钰上前挤在她身旁坐着,拿过她手里的针线,偏头吻她。
“你在鄂毕城里给我做的那些,我都好好穿在身上,还费这些闲心做什么。”
黛玉夺回足衣,赶着又缝了两针,扭身道:“就差收尾了,饶我做完它。行军打仗多费鞋袜,做鞋是赶不及了,只能裁双净面棉纱袜子罢了,想要掐金满绣、锦边弹墨亦是不能的。”
“那你慢慢做,我等你。”禛钰又是感动又是怜惜,如何能说得出教她别做了的话来,只能由她缝纫了。
他从背后将她纤细的腰肢抱住,温润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肩头、脊背、腰际……
层层剥离的衣衫响,接连不断的亲吻声,滚烫而湿润的烙印,让专注针线的黛玉,脸红耳热,很难不心猿意马。
原本倒口针儿已撩好了缝,只再藏着针脚缝,缲边儿就完工了,偏生他一个大男人,娇猫似的紧贴上来,磨得自己身软手软,纫不了两针,就禁不住嘤咛起来。
七八针就完事的活计,竟然干了一盏茶的工夫。
一夜燕婉之欢,放情鱼水,待到天明黛玉才恍然记起父母的事,忙问禛钰:“我爹娘昨夜如何了?”
禛钰斟酌了言辞,才将林家夫妻从前的恩怨误解说了一遍,唯恐她伤心哭泣,先把人搂在了怀里。
黛玉听了半晌,内心近乎崩溃,难以置信地回思着,儿时关于弟弟的模糊记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表妹,你要往好处想,你弟弟很可能活着,或许还是你见过的沐昭宁。”
“可是我娘,我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从前还那样恨她、怨她……”黛玉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坠落,闪烁的水光蕴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是我不好,是我愚蠢,是我对不起师母,也对不起你。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一切,帮你找到弟弟。”禛钰安抚着她,眼神中满是歉疚和心疼。
黛玉哭了一场,在禛钰的劝慰下,渐渐止了泪意,净面梳妆想要去找母亲。
往事不可追,但是她的亲弟弟还平安健康地活着,就是对母亲最大的补偿和安慰了。
“哎,先别去,这会子他们未必起身了。”禛钰将黛玉拉了回来,“等我打下庐州,就去滇南一趟,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黛玉摇头,沉着嗓子道:“倒底江山为重,拿下庐州,还有湖广川渝桂湘粤海,半壁中原等着殿下去戡定祸乱。
这本是我林家家事,不需殿下援手,让我来查就好。殿下只管扫清强寇,收复都邑,切勿为此分心。”
听着她郑重又略显疏离的劝谏,禛钰担忧的眼神,倒底还是流露出一丝受伤。
尽管他们早已成婚,亲密无间,他却还不是她的家人么?
“好!”禛钰微微捏紧了拳头,看向案头上的一双净袜,又倏然放开了。
他脸上带着关爱的笑意,抚了抚她的鬓发,“反正我的太子印一直都在你手上,若要调兵遣将或请州府协助稽查户籍,只管写张教令。章明这几日也任你差遣,还有从前陪侍在父皇身边的夏守忠,今日下晌也会到故宫来。随你问什么,他不敢说谎的。”
黛玉原想说一句“多谢”,记起父母相敬如宾的样子,又觉得生分。趁禛钰将袜子揣进怀中时,踮脚在他颊上一吻。
禛钰彻底心开意解,再无一丝纠结。
卯正初刻,大军开拔,文武百官联袂相送,唯独不见林阁老。众人议论是不是阁老又在官署里熬更守夜,伏案忙了一宿。
因黛玉不便暴露身份,只是以林阁老“义女”的名义,住进金陵故宫。此时听着百官对“义父”的赞佩之声,黛玉也只得干笑了两下,含糊应答,将众人敷衍了一番。
而后她倒背着手,踱步到春和宫中父母的屋前。华光公主携礼来访真夫人,都被里头的声响给惊到了,黛玉只好将她拉走。
在春和宫的偏殿,黛玉款待了公主片刻,好生将她送回去了。
直到午未之交,老两口才挽臂出门,正遇上女儿扬眉含笑地打量着他们夫妻。
“爹娘早!啊,不早了,这都过了午饭的点儿……”
夫妻俩先是羞红了脸,对望了一眼,而后双双微扬下巴,坦然大方地接受了女儿的调笑。
凭什么让小年轻给臊了脸,他们既是老夫老妻,也是新婚燕尔,甜蜜百倍也是自然。
算了,单鹰打不过双雁,黛玉满腹揶揄的俏皮话,没能说出口,只得由它自然消化了。
吃过午饭,消了片刻食,一家人坐在一起闭门商讨查案的事。
黛玉给父母各斟了一杯茶,道:“我劝太子专心出统戎旃,以国事为重。我还会在金陵待上几日,阿弟被盗一案,就由我亲自来调查。”说着,就把太子印放在了桌上。
“嗬!”贾敏故作羡慕地眨了眨眼,“那孩子真把你宠天上去了,这东西都给你了。”
林海瞥了太子印一眼,淡淡道:“收起来吧,还用不上它。从前沐昭宁留京为质,在大觉寺寄身数年,他的来龙去脉,我会和你干爹一道查清楚。”
他低头撇了撇茶中的浮沫,沉吟道:“沐昭宁身为滇南王,守土有责不能擅离。先想办法把慧娘从滇南接到金陵来。只是山长水远,路上要耽搁三个月。”
“此事,我已有了主意。”黛玉捧着茶杯,将自己的计划缜密道出。
她先请华光公主下帖,请慧娘这位滇绣名家,画一幅滇南王夫妇的等身绘像,并送到金陵故宫亲自绣出来,让公主欣赏其精湛的技艺,并接受赏赐。
再让离柳开着飞梭快艇将人接来,不出七八日,慧娘便可到金陵。
贾敏憋了一腔怨气不得出,恨声道:“可是我实在想不通,慧娘为何要用皇上的孩子,换走我的孩子。难道她是太上皇或是皇帝安排的,借此离间我们夫妻?”
“娘亲勿急,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黛玉宽慰母亲,“待会儿夏太监就来了,先听听他对皇上还有一子遗落在外的事,知道多少。”
林海放下茶杯道:“当年我对夏守忠,也曾施与浅恩,我亲自来审他,料他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