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十六
“这是我们班吗?”
站在自己座位前,路誉年缓缓发出疑惑。
教室里没什么人,大多都坐在了前排。多媒体在放着恐怖电影,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灯也没有一盏打开。
言听和唐宣翎都不在座位上。
其实都还算正常——运动会偷放电影更是完全三班的德行。
但宁以恩的桌子从离开之前的只有几张试卷垒在左上角的整洁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虽然依旧算不上杂乱无章,但多了很多一看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一个粉色的拍立得,一只口红、一杯喝了三分之一和一杯没有开封的奶茶,还有一个精致的信封。
所以路誉年就“哒哒哒”跑出去看班级门头了,反应很快的宁以恩没叫住他。
“确实是我们班呐。”路誉年跑回来的时候宁以恩已经坐下在收拾桌子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必须是。”他举起旁边课桌上的本子,封面飘逸的“路誉年”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我服了。”路誉年坐下“我怎么没想到。”
宁以恩没说话,只是轻笑。
“你是不是想说我傻。”
“我都没说话。”
“但我猜你肯定这么想了。”路誉年猛灌一口水“不许说我,要说的话,也是放错东西的人把我误导了。他更不聪明。”
“嗯哼。”宁以恩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挪到了一角。
“不过这封信上应该有信息,”路誉年把它拿起来“还挺精致,不是偷看隐私啊同学,只是想快点还给你。这看着就不便宜……”
路誉年的絮絮叨叨在把信封翻面后止住。
“怎么了。”宁以恩放下手机凑过来“知道是谁了?”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信封的右下角“for宁以恩”几个字似乎有禁言的功效。
在面面相觑了两分钟后,路誉年开口。
“你……女朋友吗?”
“谁,什么女朋友。”言听拉着唐宣翎回到教室。
“没有女朋友。”宁以恩刷新了很多下微信,但并未接收到任何新消息。
“这个还是给你吧。”路誉年拿信像是拿着烫手山芋,马上推回了宁以恩桌上。
“可以看,我不介意。”宁以恩拆开的时候,左右两边都是蠢蠢欲动的眼神。
于是,现在四个人凑在一起开始研究这封情书。
“这字写得这么好看呢,怪不得郑总总是抓着我的卷面不放。”看到的第一眼,路誉年说。
“是啊,”唐宣翎接话“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漂亮精致的女孩……嗯也有可能是男生吧。”
“不行,虽说字如其人,但你不许感觉。”
“其实我觉得我由字看人还挺准的,”小唐同学说话声小了一点“之前在高三的展示栏读过学长的优秀作文,就觉得他肯定是‘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的翩翩少年。”
“这还是没错,我们宁以恩学长就是有如此俊。”路誉年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那你再感觉感觉我呢。”
“你知道草原吗……”她说,但还并没琢磨出好的形容诗句。
“飒沓如流星,是不是。”路誉年嘴角上扬带上些得意“那你确实特别准了。”
“其实是想说你的字像草原上随处可见的牛粪。”言听加入了话题,“自己字写成这样也就算了,语文功底也就这样算了。”言听放下手机擡头。
几个人笑作一团。
“言听你可以闭嘴了。小唐你别跟着言听学坏了。”
宁以恩大致看完了这封信的内容,拿出铅笔在空白出签出了很飘逸的“不批准”三个大字。
“这样拒绝人家,不太好吧。”
“闹着玩的,问题不大。”宁以恩又小小的进行了一下涂鸦,画了几个鬼脸表情。
“怎么看出来的?”路誉年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所以你不会答应的对吧。”
“不答应。”宁以恩说,然后随手指出一段
“你说这里‘那一天的情书写了起来。’能是真心想表白的吗,和这个署名——‘爱无须姓名’。还有这一大段意义不明的歌曲串烧。哪有这样表白的。”
“这样一看还真是,大概是游戏输了的大冒险吧。”路誉年长舒一口气“话说我高一高二的时候,还总有人往我桌上放情书和巧克力,但我还从来没打开看过,全放楼梯口那个失物招领处了,后来就没人写了。”
但路誉年也没什么所谓,虽然平时有些不务正业,但也志不在谈恋爱,“之前我们学校bot还有人匿名吐槽说我太直男太不解风情了,说什么我这样的一辈子都谈不上恋爱。”
“脸长得像海王但脑子长得似乎一辈子谈不上女朋友。”言听在旁边说。
“谢谢,耳朵不太好只能听到但字之前,就当你夸我了。”
“看来不止脑子不行……”